诗人在秋夜行舟于耒阳溪上。清幽的溪山景色,触动诗人的情怀,由此产生淡淡的旅愁。与《浈阳峡》相比较,诗人更着意融情入景。全诗几乎句句写景,结尾才以一个“愁”字,画龙点睛般点出题旨。但诗中的明月、溪声、岚气、霜华、猿啼,无不浸透着诗人的愁情。可以说,情与景高度融合,浑然一体,构成清幽的意境。张九龄这几首山水诗,写景状物精细工丽,侧重于客观的刻画,由景物触发的情思没有借直接倾诉和议论表达,而是融情于景。情景契合,在艺术技巧上,受谢灵运影响的痕迹较重,显示了六朝山水诗向盛唐山水诗过渡的迹象。
从写景的角度来看,这首《耒阳溪夜行》,体现了陶渊明对张九龄的影响。张九龄一生积极入世,他没有田园隐居的闲情逸致。但他却吸取了陶渊明田园诗对景物的描绘求神似而不拘泥形似,重意轻象、尚浑整不尚工细的艺术表现手法,将它们运用到山水诗的创作中。这首诗对明月、岭树、溪声、岚气、霜华,猿声的描绘,只以简练的笔触,轻淡地点染,并未作具体、细致、逼真的刻画,色彩也是淡淡的,却产生了高度传神达意的艺术效果。
暝色一川谁管领,落霞点破空明。枳篱开处钓船横。晚凉荷叶浦,微雨豆花棚。
载酒江湖无长物,药炉诗卷茶铛。此生定与白鸥盟。浮家秋水阔,归梦晓云轻。
泪洒椒浆,谁信道、望风酹尔。试屈指、天涯骨肉,祇今馀几。
一个那堪今又弱,诸孤藐尔知何似。最伤心、愁病念兄衰,书新至。
对床约,归耕计。投老待,君料理。甚无端噩梦,惊人至此。
地下倘仍亲舍伴,固应胜我悽惶耳。赋招魂、如墨海云昏,魂来未。
沈约耽诗太瘦生,青门又作苦瓜行。谁知谷口酸相似,反恨蜂饴不世情。
十年为客不窥园,数日还家独闭门。儿女牵衣拂尘土,亲朋折简问寒暄。
江南花柳青春好,淮上风烟白昼昏。闻道贼渠今磔死,雨窗欢喜倒清樽。
踟躅登高望,春光处处同。松连山径绿,花出杏村红。
古跸浮云外,新莺细雨中。随君同缓步,何必太匆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