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残菊傍疏篱,落叶飘零,塞鸿急飞,秋深夜静,寒气袭人,惟见诗人凝神遐思。此诗氛围清冷寂静,色彩皎洁幽丽,韵味清新隽永,通俗浅显,平易近人。《晚秋夜》就是有雅有俗、雅俗共赏的杰作。正如清代诗评家叶燮在《原诗》中评论说:“白俚俗处而雅亦在其中。”此诗就是如此。
所谓浅,就是浅显通俗,琅琅上口,不饰典故,不用奥语;所谓淡,就是轻轻入之,淡淡出之,不着浓彩,不用艳词;所谓清,就是气氛爽利,清新明朗,不事雕琢,自然而然;所谓丽,就是容光焕发,天真纯净,文采斐然,姿容秀美。首联写宽广的碧空中,高悬着一轮明月,皎洁华美,静寂无声,把读者带入一个浩渺无垠、明媚清朗、宁静深邃的境界中。
月下凝思,遥视太空,悠然神往,不禁寂从中来,忧思萦怀,然而对月无言,惟有形影相吊而已。在这里,诗人勾勒出了寂寞孤独的心境。这种心境与静谧的月夜在基调上是非常吻和的。颔联写菊花开放,论常理,秋菊独傲霜雪,孤芳孑立;但此时却是残菊花开,还依傍着稀疏的篱笆,可见凋谢之期已不远了。
然而,尚可支撑些时日,至于衰老的梧桐,却已抵挡不住寒气的侵袭,叶子已纷纷凋零,飘落在寒井之上了。这里,以花开对叶下,残菊对衰桐,傍疏篱对落寒井,更渲染出一种凄寂寒冷的气氛。虽系写景,却暗寄着愁情,且与首联写的 愁字相呼应。颈联由植物转入写动物。塞外飞鸿,为了躲避寒冷的侵袭,疾速地飞过长空,由北向南,感到晚秋已尽;由于昼短夜长,邻居的鸡啼也推迟了。这里,以塞鸿飞急对邻鸡鸣迟,以觉秋尽对知夜永,以反衬晚秋夜的寒冷,从而把诗情深化到一个更新的境界。尾联又回到写人上来。这就是首联所写的愁人,他凝情不语,寂寞凄清。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萧瑟的秋风,阵阵吹来,拂在白露上,冷气袭人,衣不胜寒!全诗流畅爽口,通脱雅致,清淡幽丽,宁静悠远。
俗与雅,没有明确界限,而是相反相成的。俗中出雅,雅中含俗,方为上乘。黄庭坚强调过以俗为雅(《再次杨明叔韵引》),吴讷也注重由俗入雅 (《文章辨体序说》)。而化俗为雅关键在于一个化字。唐代诗评家张为在《诗人主客图序》中将元稹看成是上入室者,而以白居易为广大教化主,即将元、白都视为登大雅之堂的著名诗人。可见雅,并不排斥通俗的。至纯的雅,往往古奥、凝重,而缺乏明了性*和群众性*;如雅中含俗、寓俗于雅、由雅返俗,则无俗的痕迹,却有俗的滋味,无俗的外形,而有俗的神韵。这种俗,是雅的极致,也是俗的极致。
因为它已非纯粹的俗,而是含雅之俗,这就高于一般的俗。《晚秋夜》就是有雅有俗、雅俗共赏的杰作。
正如清代诗评家叶燮在《原诗》中评论说:白俚俗处而雅亦在其中。
一月不寄书,未敢故逡巡。下笔辄增感,有语难告申。
诸君先我归,为我宛转陈。惟幸动止安,差慰头白亲。
东风吹原草,沙路何粼粼。白云垂远海,南望浩无垠。
秋色变早晚,江上多白蘋。此时我当返,与君理钓缗。
山林之乐幽且閒,何人卜居云半间。江亭夐立苍树杪,招提高出碧溪湾。
循溪隐隐穿细路,断岸疏疏起烟雾。微茫万顷白鸥天,雁阵凫群落无数。
樵歌初断渔唱幽,桥边野老策扶留。春山万叠西日下,渺渺一片江南秋。
我昔荆溪问清隐,溪上分明如此景。别来时或狂梦思,忽见此图心为醒。
李侯少年擅丹青,晚岁笔意含英灵。兴来漫写秋山景,妙入毫末穷杳冥。
无声诗与有声画,侯能兼之夺造化。临窗点笔试题之,老眼模糊忘高下。
一别动五载,人生都几何。谈端方间起,行色又奔波。
剩欲摅离语,不成翻醉歌。飞腾与流浪,已矣两无那。
蒙茸高壁踞山梁,流彩霏霏似彗长。玉气氤氲春日暖,翠华缥缈白云香。
阳坡十里横烟树,阴壑千寻长露篁。坐向梧桐晞绿发,采芳自葺薜萝裳。
天马西下昆崙墟,腾骧振迅将焉如。雄姿逸气越太古,云騣电尾拂紫虚。
頫首视六合,有若樊笼拘。朝穷青天九阖之浩荡,暮极沧海万国之盘纡。
骅骝与騄駬,俯伏蹶足空睢盱。大鹏之飞尚不过于九万,六龙岂敢争驰驱。
拳毛萦红耀晴雪,高蹄翻霜蹴明月。瑶台两镜入清瞳,五岳层峦挺奇骨。
当时飞步凌长安,星流雾转那可攀。伯乐已久死,至今骈足枥槽间。
圣朝举鞭策,岂信蜀道难。由来世眼俱混浊,驽骀却鞲黄金鞍。
太行盐车每服力,嗟我于此徒盘桓。春风三月来燕山,将随银河上云端。
翱翔御道驾天子,出入警跸群生安。
灵泉窦云根,飞洒自天半。初如匹练下,触石遂零乱。
飘萧恍雨霰,隐约冒菭藓。雾气幂虚亭,霏微著几案。
潭底无定珠,东西湿遥岸。客游凉素里,屡欲衣裳换。
失口讶垂虹,惊风忽中断。雷霆乍砰击,琴筑复疏散。
谁喷冰雪怀,高唱接云汉。太白今则遥,翘首再三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