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的这首词初看是咏梅,但并不单纯是为了咏梅,而是有所寄托,作者想借梅的高风亮节来比喻自己的卓尔不然。
词的上片,作者用凝炼的画笔,似乎毫不经意地就点染出屋角檐下那两三枝每天都见到但并未留心过的梅的绰约风姿。“的皪两三枝,点破暮烟苍碧”,“的皪”,用这两字点出梅花的秀洁,但也只有两三枝,故并不显得繁艳。而在“苍碧”的暮烟衬托下,却还是十分醒目,所以特用“点破”二字,以示不凡。作者笔下没有给读者一个鲜花锦簇的热烈画面,而只以“两三枝”相点缀,似乎显得冷清。这是因为梅开于冬春之际,这使它与姹紫嫣红的春花不同,它的开放,要经受一番与严寒的搏斗。梅以虬劲的枝干和甚至显得稀疏的花朵,在万卉凋零的严寒中向世界显示了它独出的英姿,这孤傲给人以特殊的美感。人们折梅或画梅,往往只取一两枝,正不以繁华似锦为美。因此,词中“的皪两三枝”确是恰到好处的。而且,正因其少,才给人以“点破”“暮烟苍碧”的感觉。接下来,词人用带有主观情意的“好在屋檐斜入,傍玉奴吹笛”,使这梅介入人事,并赋予它以情感。
词的下片更以抒情为主。换头两句不仅有承转作用,而且极力渲染夜色,造成一种优美静谧的境界,为写朦胧梦境创造条件。然后,作者别出心裁地以梦中化蝶、追踪香迹抒发自己对梅的喜爱和追求之情,乃更出新意。再续以“恐幽香难觅”一句为结,却言梦中虽可化蝶穿花,却因无法再寻觅到梅的幽香而若有所失,写出爱梅人对梅可见而不可及的微妙心理。如此虚虚实实、或梦或醒,既真切而又光怪陆离,把这梅的品格和词人的心境交织在一起来写,表达得曲折尽意,饶有余味。
借物咏怀的手法,是中国魏晋之际的阮籍首创,他用此法创作了80多首诗词,此后,很多身居战乱中怀才不遇的诗人常采用这种手法来借物寄心,写怀述志。“咏梅”更是历代诗词作家耳熟能详的题材。所以,关于梅,无论从什么角度来描写,总难免除落入俗套之运。像众所周知的梅的高洁品格,这当然是必须突出的重点,但若纯粹地只从这点着眼,就势必会步前人后尘。如何从这里独辟蹊径,写出新意,那就得看作者的功力了。陈亮的这首诗词,从表面上看,显得平淡无奇,没有惊人之语,运用历史典故亦不多。但仔细品读,便会发现它仍是以新的手段写出新的志趣,并未落入前人窠臼,而实在是独具一格,精妙独到。
水洗硬石头,浪打枯杨树。净智装严功德聚。虽然脱体无尘,未是透法身句。
如何是透法身句,只有湖水无行路。
君家颍川上,时论数八龙。声华自照映,远与高阳同。
季慈又青出,秀气凌秋空。安步与远到,何为菰芦中。
会稽自禹来,山水天下雄。古人每独往,胜事殊未穷。
聊欲因弦歌,登临极江东。超然语高迈,令人愧樊笼。
我昔更此邑,稚年尚儿童。迩来成梦寐,自笑成秃翁。
安得方寸金,换君腰下铜。越吟不自然,极目南飞鸿。
荆山天峙,辟立万丈。兰薄晖崖,琼林激响。哲人秀举,和璧夜朗。
凌霄矫翰,希风清往。
矫翰伊何,羽仪鲜洁。清往伊何,自然挺彻。易达外畅,聪鉴内察。
思乐寒权,披条映雪。
朱火炎上,渌水赴泉。风以气积,冰由霜坚。妙感无假,率应自然。
我虽异韵,及尔同玄。如彼竹柏,厉飙俱鲜。
利交甘绝,仰违玄指。君子淡亲,湛若澄水。余与吾生,相忘隐机。
泰不期显,在悴通否。
人间诚难,通由达识。才照经纶,能泯同异。钝神幽疾,宜处无事。
遇物以器,各自得意。长短任真,乃合其至。
畴昔宴游,缱绻髫乱。或方童颜,或始角巾。搴褐揽帔,濯素□吝。
壑无深流,丘无嚣仞。今也华发,卑高殊韵。形迹外乖,理畅内润。
巢由坦步,稷契王佐。太公奇拔,首阳空饿。各乘其道,两无贰过。
愿纺玄契,废疾高卧。
来赠载婉,妙有新唱。博以兼济,约以理当。非不悦子,驽骥殊量。
鸟养养之,任其沈飏。取诸胸怀,寄想郢匠。
三百年来养士优,陆沈蓟北感神州。传家忠孝原无恨,生子还须胜仲谋。
天外波涛何限阔,眼中城郭自然图。评诗有料山奚管,待客无僧酒作徒。
结屋依山麓,衣冠尚古风。醉人千日酒,扶杖百年翁。
云起山松绿,风回野烧红。谁云避世者,犹自在崆峒。
一二三四五,梅雨炎蒸暑。碓觜也生花,道芽知几许。
古佛与露柱交参,猫儿咬杀犯罪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