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饮茶风气日炽,上自权贵,下至百姓,皆崇尚茶当酒。茶宴的正式记载见于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的钱起,曾与赵莒一块办茶宴,地点选在竹林,但不像“竹林七贤”那样狂饮,而是以茶代酒,所以能聚首畅谈,洗净尘心,在蝉鸣声中谈到夕阳西下。钱起为记此盛事,写下这一首《与赵莒茶宴》诗。
全诗采用白描的手法,写作者与赵莒在翠竹下之下举行茶宴,一道饮紫笋茶,并一致认为茶的味道比流霞仙酒还好。饮过之后,已浑然忘我,自我感觉脱离尘世,红尘杂念全无,一心清静了无痕。俗念虽全消,茶兴却更浓,直到夕阳西下才尽兴而散。
诗里描绘的是一幅雅境啜茗图,除了令人神往的竹林外,诗人还以蝉为意象,使全诗所烘托的闲雅志趣愈加强烈。蝉与竹一样是古人用以象征峻洁高志的意象之一,蝉与竹、松等自然之物构成的自然意境是许多文人穷其一生追求的目标,人们试图在自然山水的幽静清雅中拂去心灵的尘土,舍弃一切尘世的浮华,与清风明月、浮云流水、静野幽林相伴,求得心灵的净化与升华。
黄冈之地多竹,大者如椽。竹工破之,刳去其节,用代陶瓦。比屋皆然,以其价廉而工省也。
子城西北隅,雉堞圮毁,蓁莽荒秽,因作小楼二间,与月波楼通。远吞山光,平挹江濑,幽阒辽夐,不可具状。夏宜急雨,有瀑布声;冬宜密雪,有碎玉声。宜鼓琴,琴调和畅;宜咏诗,诗韵清绝;宜围棋,子声丁丁然;宜投壶,矢声铮铮然;皆竹楼之所助也。
公退之暇,被鹤氅衣,戴华阳巾,手执《周易》一卷,焚香默坐,消遣世虑。江山之外,第见风帆沙鸟,烟云竹树而已。待其酒力醒,茶烟歇,送夕阳,迎素月,亦谪居之胜概也。彼齐云、落星,高则高矣;井干、丽谯,华则华矣;止于贮妓女,藏歌舞,非骚人之事,吾所不取。
吾闻竹工云:“竹之为瓦,仅十稔;若重覆之,得二十稔。”噫!吾以至道乙未岁,自翰林出滁上,丙申,移广陵;丁酉又入西掖;戊戌岁除日,新旧岁之交,即除夕。有齐安之命;己亥闰三月到郡。四年之间,奔走不暇;未知明年又在何处,岂惧竹楼之易朽乎!幸后之人与我同志,嗣而葺之,庶斯楼之不朽也!
咸平二年八月十五日记。
溟南见说筑金台,长揖诸侯壁上来。地险分明形似米,天骄窃据势如嵬。
愁登广武论刘项,倦向梁园逐马枚。却听雄风归楚望,聊当饮至一衔杯。
学仙不就如炊沙,紫府著尔无閒衙。长生苦苦累唇舌,六十瞥眼风中花。
江湖漂萍本无蒂,一囊书画东西家。虚谈火龙配水虎,岂见白蝠如乌鸦。
惟于饮酒诧真趣,终身落魄犹苏葩。醉魔作祟病已剧,酒莫下咽惟需茶。
长途昨夜忽观化,讣至空使吾胸挝。皮囊败坏秋草里,青山剑穴从谁爬。
碧云黄鹤渺何许,矫首西睇令人嗟。我今随生亦随死,努力加饭辞餐霞。
结宇穷冈曲,耦耕幽薮阴。荒庭寂以间,幽岫峭且深。
凄风起东谷,有渰兴南岑。虽无箕毕期,肤寸自成霖。
泽雉登垄雊,寒猿拥条吟。溪壑无人迹,荒楚郁萧森。
投耒循岸垂,时闻樵采音。重基可拟志,回渊可比心。
养真尚我为,道胜贵陆沈。游思竹素园,寄辞翰墨林。
杰构基扃护,飞甍旭彩浮。登高今胜地,筑堑古边州。
盘漠雕时下,摩空雁亦愁。秦云遥欲压,朔气冷全收。
蛾贼连群日,狼烟上将忧。势真同燕幕,交几失蛇矛。
飒沓星弧落,䃔䃧奅石投。貙罴千岁劫,猿鹤一军休。
关路清烽燧,郊竿袅旆游。黄云屯败栋,碧血锁危楼。
目断龙堆戍,魂招鹿塞秋。寒风悲壮士,终古自飕飗。
郭仙清夜扣舷时,万籁秋笙月一池。千载谁传灵凤曲,羽童吟作步虚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