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反映了元好问推崇建安诗人刘琨的具有雄浑刚健风骨之美的诗歌。他首推曹植和建安七子之一的刘桢为诗中“两雄”,以“坐啸虎生风”形象地比喻他们的诗歌风格雄壮似虎。曹、刘是建安风骨的杰出代表,钟嵘评曹植的诗“其源出于国风,骨气奇高,词采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粲溢今古,卓尔不群”,评刘桢“其源出于古诗。仗气爱奇,动多振艳,真骨凌霜,高风跨俗”。 标举曹刘,实际上是标举了他们所代表的内容充实、慷慨刚健、风清骨俊的建安文学的优良传统。
西晋诗人刘琨,被认为“雅壮而多风”(《文心雕龙·才略》),“言壮而情骇”(《文心雕龙·体性》),有“清拔之气”(《诗品》)。元好问推出刘琨,正是从其可比建安诸子的慷慨悲壮,梗概多气的艺术风格着眼的。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抢榆枋 一作:枪榆枋)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鴳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静里秋先到,閒中昼自长。门阑疑泄柳,尸祝漫庚桑。
腹已枵经笥,身犹试药方。强名今日愈,勃窣负东墙。
梦回犹傍五溪山,历井扪参吐雾间。却指帝星临楚分,如闻王气满吴关。
地翻黑水才伸足,天转青城始破颜。辛苦苍梧旧留守,忠魂常领百僚班。
作客他乡,忽动我、一声长叹。难回首、少时情事,风流云散。
结客黄金成逝水,凌云词赋余霄汉。到中宵、抚剑扪雄心,犹难按。
沽醹醁,裘常典。题诗句,髯空撚。纵穷途阮籍,豪情弥见。
同学人夸车十乘,半生我负书千卷。笑而今、踪迹类飘蓬,何曾惯。
曲阁只容膝,低床当结跏。旧衣多稳暖,小隐不繁华。
四十名途绝,三千佛界赊。白莲洲上住,净土已生芽。
鹿庐破梦莺啼晓。庭外春多少。禁烟时节柳丝风。吹得海棠枝上、几分红。
黄昏月澹纱窗薄。掩映阑干角。脂鲜黛绿总难描。犹比桃花丰韵、杏花娇。
记来长坂被秋兰,风磴依然苔藓瘢。傍母眠凫沿略彴,将雏语燕上阑干。
碧梧又验三年闰,青竹微增六月寒。更爱殷勤留客意,一时檐溜作惊湍。
忆酌寒泉沁齿牙,马嘶高柳避尘沙。无端一夜霏微雨,开遍沿村苜蓿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