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元好问针对元稹评论杜甫的言论的再评论。元稹在为杜甫所写的墓志铭中特别推重杜甫晚年所写的长篇排律诗“铺陈始终,排比声律”,认为这方面李白连它的门墙也达不到。的确,杜甫在诗歌语言艺术上是很下功夫的,“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誓不休”。杜诗格律严谨,对仗工稳,尤其是晚年的长篇排律更为精细,“晚节渐于诗律细”。这是优点,但是另一方面也会产生过于雕琢和堆砌的副作用。如,后来宋代的江西诗派也杜甫为宗,但侧重于杜甫诗歌炼字造句方面的形式技巧,而忽略了杜甫诗歌中最有价值的东西,即丰富深刻的社会内容和、忧国忧民的进步思想和深刻的现实主义精神,也忽略了杜诗多样化的风格和艺术上全面的成就。因而,元好问对元稹的批评是有现实意义的。
杜甫的晚年的长篇排律固然功力深厚,但多投赠之作,也非最精粹部分。元好问认为杜甫的排比铺张只不过是一种手法,元稹过分称颂这种手法,单把“排比铺张”当作不可逾越的藩篱,是错把似玉的石块当成连城璧了。这也体现了元好问反对过分讲求声律对偶以及对诗歌社会现实内容的关注。
记昔年、十分轻健,秦淮白下游遍。结交尽是高怀侣,多伴舞衫歌扇。
心眷恋。纵雨阻、泥妨幽兴何曾倦。曲房小院。有鲫鲙银丝,蚁浮绿酝,畅饮醉仍劝。
分离也,恰似云鸿海燕。音书特寄无便。风流杜牧今憔悴,谩想柳眉花面。
江万转。山万叠、怎生能勾重相见。光阴似箭。回首是衰翁,思量前事,清泪落如霰。
行迈已自劳,坐忘犹有为。动静二尘耳,一真非即离。
举头见青山,曲肱啭黄鹂。心安万境寂,境转何妨随。
茅檐閒杵臼,竹屋细筛簸。照人珠琲光,奋臂风雨过。
计功初不浅,饱食良自贺。西邻华屋儿,醉饱正高卧。
宁不怀乡国,并州说暂居。
无枝空绕树,弹铗又歌鱼。
炼骨危疑集,盈头珍惜梳。
感追无限际,悔绝昔年裾。
碧箪痕平。兔华斜映彀幮明。偎贴枕屏松鬓尾,双眸水。
盼得人羞抽臂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