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抒发了作者久滞异地,渴望早日回乡的思想感情。全诗语言洗练,情景交融,塑造了一个天涯游子的典型形象,其丰富的意象渲染了悲凉的氛围,衬托出诗人久客思归的凄苦心境。
第一句是主观化地写景:“长江悲已滞”。长江不会有悲感,有悲感的是诗人;长江日夜奔流不息,并无半点停滞,认为它滞重不畅的也是诗人。诗人为什么会有此感觉?第二句就清楚地说了出来:“万里念将归”。原来,他远离家乡滞留于此地山中已太久太久。“万里念将归”直接抒情,点明自己身在他乡,想到盼望已久的万里归程而深深感叹。“万里念将归”,似出自宋玉《九辩》“登山临水兮送将归”句。而《九辩》的“送将归”,至少有两种不同的解释:一为送别将归之人;一为送别将尽之岁。至于这句诗里的“将归”,如果从前面提到的《羁游饯别》、《别人四首》以及《王子安集》中另外一些客中送别的诗看,可以采前一解释;如果从此诗后半首的内容看,也可以取后一解释。但联系此句中的“念”字,则以解释为思归之念较好,也就是说,这句的“将归”和上句的“已滞”一样,都指望远怀乡之人,即诗人自己。但另有一说,把上句的“已滞”看作在异乡的客子之“悲”,把这句的“将归”看作万里外的家人之“念”,似也可通。这又是一个“诗无达诂”的例子。“悲”、“念”二字,是全篇之“眼”,直接抒发怀念故乡而不得归的悲愁情绪。诗的前两句中“长江”和“万里”是从空间上表述自己远在外地他乡,归家的路途遥远。“已滞”和“将归”是从时间上表明诗人长期滞留他乡,还没有归去。
从字面上看“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这两句单纯是写景,但其实是通过写景,表达自己内心因思乡而凄楚的心情。诗人在山中望见了秋风萧瑟、黄叶飘零之景,这些既是实际的景物描写,同时表现诗人内心的萧瑟、凄凉。正因为诗人长期漂泊在外,所以内心因为思念家乡而分外悲凉,诗人又看到了秋天万物衰落的秋景,这就更增添了他思乡的愁绪。此二句没有一个直接表现感情的字眼,但渗透了诗人浓厚的感情。这里的秋天景色,兼寓“比”、“兴”之意。从“兴”的作用来看,在这样凄凉萧索的环境中,诗人的乡思是难忍和难以排解的。从“比”的作用看,这萧瑟秋风、飘零黄叶,正是诗人的萧瑟心境、飘零旅况的象征。这两句可能化用了宋玉《九辩》中的“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的诗意,却用得没有模拟的痕迹,又使读者增添一层联想,对诗的意境起了深化作用。就整首诗来说,这两句所写之景是对一二两句所写之情起衬映作用的,而又有以景喻情的成分。当然,这个比拟是若即若离的。同时,把“山山黄叶飞”这样一个纯景色描写的句子安排在篇末,在写法上又是以景结情。南宋沈义父在《乐府指迷》中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结情最好。”这首诗的结句就有宕出远神之妙。
从通篇的艺术构思来看,诗人采用了“兴法起结”的艺术手法。一下笔便借景兴情,结尾处又以景结情,把所要抒写的思想感情融入一个生动、开阔的画面中,让读者从画中品味。这样,便收到了语虽尽而思绪无穷的艺术效果。该诗首尾三句写景,第二句抒情叙事,采取景情景的结构。由于情在诗结尾处藏于景中,所以《山中》的意境含蓄而耐人寻味。
这是一首抒写旅愁归思的诗,大概作于王勃被废斥后在巴蜀作客期间。
诗的前半首是一联对句。诗人以“万里”对“长江”,是从地理概念上写远在异乡、归路迢迢的处境;以“将归”对“已滞”,是从时间概念上写客旅久滞、思归未归的状况。两句中的“悲”和“念”二字,则是用来点出因上述境况而产生的感慨和意愿。诗的后半首,即景点染,用眼前“高风晚”、“黄叶飞”的深秋景色,进一步烘托出这个“悲”和“念”的心情。
首句“长江悲已滞”,在字面上也许应解释为因长期滞留在长江边而悲叹。可以参证的有他的《羁游饯别》诗中的“游子倦江干”及《别人四首》之四中的“雾色笼江际”、“何为久留滞”诸句。但如果与下面“万里”句合看,可能诗人还想到长江万里、路途遥远而引起羁旅之悲。这首诗的题目是《山中》,也可能是诗人在山上望到长江而起兴,是以日夜滚滚东流的江水来对照自己长期滞留的旅况而产生悲思。与这句诗相似的有杜甫《成都府》诗中的名句“大江东流去,游子日月长”,以及谢脁的名句“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这里,“长江”与“已滞”以及“大江”与“游子”、“客心”的关系,诗人自己可以有各种联想,也任读者作各种联想。在一定范围内,理解可以因人而异,即所谓“诗无达诂”。
次句“万里念将归”,似出自宋玉《九辩》“登山临水兮送将归”句,而《九辩》的“送将归”,至少有两种不同的解释:一为送别将归之人;一为送别将尽之岁。至于这句诗里的“将归”,如果从前面提到的《羁游饯别》、《别人四首》以及《王子安文集》中另外一些客中送别的诗看,可以采前一解释;如果从此诗后半首的内容看,也可以取后一解释。但联系此句中的“念”字,则以解释为思归之念较好,也就是说,这句的“将归”和上句的“已滞”一样,都指望远怀乡之人,即诗人自己。但另有一说,把上句的“已滞”看作在异乡的客子之“悲”,把这句的“将归”看作万里外的家人之“念”,似也可通。这又是一个“诗无达诂”的例子。
三四两句“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写诗人在山中望见的实景,也含有从《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遥落而变衰”两句化出的意境。就整首诗来说,这两句所写之景是对一二两句所写之情起衬映作用的,而又有以景喻情的成分。这里,秋风萧瑟、黄叶飘零的景象,既用来衬映旅思乡愁,也可以说是用来比拟诗人的萧瑟心境、飘零旅况。当然,这个比拟是若即若离的。同时,把“山山黄叶飞”这样一个纯景色描写的句子安排在篇末,在写法上又是以景结情。南宋沈义父在《乐府指迷》中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结情最好。”这首诗的结句就有宕出远神、耐人寻味之妙。
诗歌在艺术上常常是抒情与写景两相结合、交织成篇的。明代谢榛在《四溟诗话》中说:“作诗本乎情、景。……景乃诗之媒,情乃诗之胚,合而为诗。”这首诗,前半抒情,后半写景。但诗人在山中、江边望见的高风送秋、黄叶纷飞之景,正是产生久客之悲、思归之念的触媒;而他登山临水之际又不能不是以我观物,执笔运思之时也不能不是缘情写景,因此,后半首所写之景又必然以前半首所怀之情为胚胎。诗中的情与景是互相作用、彼此渗透、融合为一的。前半首的久客思归之情,正因深秋景色的点染而加浓了它的悲怆色彩;后半首的风吹叶落之景,也因旅思乡情的注入而加强了它的感染力量。
王勃还有一首《羁春》诗:“客心千里倦,春事一朝归。还伤北园里,重见落花飞。”诗的韵脚与这首《山中》诗完全相同,抒写的也是羁旅之思,只是一首写于暮春,一首写于晚秋,季节不同,用来衬托情意的景物就有“落花飞”与“黄叶飞”之异。两诗参读,有助于进一步了解诗人的感情并领会诗笔的运用和变化。
这首诗创作于公元672年(唐高宗咸亨二年),是王勃旅蜀后期时的作品。王勃被逐出沛王府后,无所事事,本想借着蜀地山水名胜以消解胸中的积愤。实际上,南国物候也为诗人增添了不少的乡思和烦忧。
昔时曾有佳人,翩然绝世而独立。未论一顾倾城,再顾又倾人国。
宁不知其,倾城倾国,佳人难得。看行云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下、襄王侧。
堂上更阑烛灭。记主人、留髡送客。合尊促坐,罗襦襟解,微闻芗泽。
当此之时,止乎礼义,不淫其色。但□□□□,啜其泣矣,又何嗟及。
林生老立专门学,金石遗文卷盈握。曾经从宦走长安,断碣残碑藓亲剥。
昭陵迹废补亡阙,磨石山高穿硌确。冰霜裂面虎豹嗥,沙砾堆中拾完璞。
摩挲铜狄自何年,万栋灰飞片瓦全。为按黄图考宫殿,始知地是汉甘泉。
底平面正规而圜,肖形似镜还如钱。其高半寸径三寸,旁具轮郭中不穿。
土花蚀后文留识,上有长生未央字。龙拿凤攫结撰奇,肉厚肌疏形体异。
与人作砚不中用,抱质如初无变置。吁嗟乎杨刘不作识者希,时俗谁能辨真伪。
巧多滋伪朴者真,此瓦人间盖无二。岂同冰井香姜阁,埏埴纷纷托疑似。
劝生勿更加砻磨,本色须教存古意。生颔此语索我诗,我诗质直无姱辞。
请烦拓致数十本,遍乞羊何共和之。或恐流传落人口,陶甄又复成今手。
黄帽归舟且莫催,雪山留客好衔杯。梅花况是堪题咏,今夜春城判不回。
石洞何年有,名传事或非。那知为雨后,却向此中归。
欲学无为道,来居小有天。精神消物怪,采色变风烟。
恬憺知天德,虚无象帝先。高风何特达,古迹尚流传。
地涉鸿荒表,山开混沌前。谷幽疑鬼聚,峰巧类人镌。
叠起三重阁,分流百道泉。岩穿留虎迹,石冷逗蛟涎。
放浪曾无日,遨游未有年。古经披览罢,毛骨为醒然。
小阁柳阴中,层阑高下红。山光生槛外,天影落杯中。
低舞鸾支雪,高骞蝶背风。晚来一枝笛,吹出碧玲珑。
有栈之车晨载途,日欲出地烟模糊。触轮挂啼冰顽粗,一骃一駮羸且驽。
登之恟恟百忧俱,御乃欲速鞭而驱。驱之遇坎乃下扶,吾兄意色略不殊。
笑谓此岂遂足虞,自从陊地门悬弧。天地中身盘中珠,九龙江瘴如炊炉。
地厌行人肝脑涂,生还得骑生马驹。逾江河暨燕之都,喀尔喀乌里雅苏。
无冬无夏衣羊狐,没腰积雪冻禾枯。窥觇数数来鸢乌,此行还乡实不图。
更知他日胡底乎,傥从汝意东游吴。风狂浪大舟楫孤,舟中人血蛟龙须。
据鞍之臀久无肤,移置车上亦何输。知处身如橛株拘,相与并载何惊吁。
我闻兄言捋兄须,大块劳生有是夫。有如我者信非夫,挽车平地犹趑趄。
船如纸薄不经风,三扇低遮箬叶篷。万丈龙潭千尺浪,也堪愁煞铁梢公。
六国互合从,强秦屹虎视。南襟泾渭流,北控甘谷峙。
蕞尔一燕壤,曷厌贪饕志。田光构奇谋,幸鼓荆卿气。
殒身明勿疑,直走咸阳市。左授于期函,右献督亢志。
断袖环柱馀,秦鼎一丝繫。吁嗟高渐离,尚置筑中器。
为术良已疏,秉节终弗易。壮士贵丧元,成偾非所计。
逆命帝函歼,于昭秦二世。千秋易水歌,慷慨满天地。
素秋迥,见说棕鞋布袜休更理。叹故人江表,廿年客路,登临空费。
记雁边鸥际,高吟白日哀湍委。送倦眼何处,可洒看花晶泪。
向黄尘底。自嗟卑、惭老狂朋,漫问平居,知甚兴味。
无端怨阔恩疏,恁分明、旧时牛李。似而今、都燕雀依林,艅艎去水。
倘协东篱,约簪霜来共憔悴。
多许明是多,少许明是少。倘遇苏摸棱,恁处讨分晓。
公馀并辔之东郭,兴发停骖泛柏舟。却喜簿书无废阁,可堪尊酒俯清流。
萧条时事浑忘乐,荡漾湖光亦散愁。为爱秋芳西照暝,从容笑语未能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