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市八首

贾舶鱼航雪里来,冷烟残店竹檐开。难逢公子残迎亥,欲访吴门旧姓梅。

兕酒已闻狂士哭,犊裙翻见美人哀。逋臣漫向鱼盐逐,一曲长歌日暮回。

方国骅,字楚卿。番禺人。颛恺(成鹫)父。明唐王隆武元年(一六四五)举人。鼎革后,隐居授徒,世称学守先生。著有《学守堂集》。事见清道光《广东通志》卷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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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行迹灭,秋草向南悲。不欲频回步,孀妻正哭时。
山蹊一色轻明玉,遮尽青青印屐苔。
元夕不知今日是,春愁政用此时来。
年华鼎鼎双蓬鬓,身世悠悠一酒杯。
好事断无人问字,竹门隔坞不须开。
午酒三杯率处真,不知门外有风尘。
溪山花木一帘影,兄弟妻孥满屋春。
万事到头皆有命,两閒立脚要求仁。
羲皇以上已难问,且做渊明左右人。

夕阳浮远空,西峰背残照。爽气转分明,与君共晚眺。

若被淮西市,苛留江表船。
闻村红酒贱,看网白鱼鲜。
元是沧浪客,况逢花柳天。
山川嗔老我,醒眼对风烟。
解缆鸾溪北,浮舟雁汉东。
才逢一日顺,却阻四程风。
万事乘除里,千年瞬息中。
请君明著眼,造物一狙公。

吾兄仙去几何年,情未能忘一线传。相见幽明参勇决,正须行艺两浑全。

世科从此传灯广,亲党同时奏凯旋。孝友令恭天所祐,修途万里稳加鞭。

煮海鹾郎暝漉沙,避风估客夜乘槎。雪浮粳稻压春酒,霞嚼槟榔呼早茶。

江蓠生汀洲,香气何清婉。欲采寄所思,不惮道路远。

疾风吹尘沙,山泽蛟蛇混。谁复惜芳菲,空悲岁年晚。

西陵树色滉斜晖,一片仙舟拂练飞。三竺渐从天上落,二峰高入雨中微。

人今湖海开诗社,客自云霄奉禁闱。綵笔如花谁不羡,敢将春兴斗芳菲。

主父昔未仕,颇为乡人轻。上书虽晚达,称说何纵横。

不忍脱粟饭,甘为五鼎烹。岂不爱厥身,徒为丧其生。

吾闻南山翁,轩冕不得荣。

山寺隔烟水,舟人指古碑。入云松影密,出峡磬声迟。

台阁峰能遍,神仙事可疑。当年来去迹,岩下老僧知。

凉凉秋夜深,白露沾重衣。志士不在饱,讵复怀馑饥。

啼蛄怨衰丛,焕景凄已微。屈父从遗则,宋玉有馀悲。

驯致谅以道,尔亦安尔为。

千峰凝翠宛神州,中有仙翁寤寐游。林麓渐看红叶暮,风烟俄入野塘秋。

摇摇小艇寻溪转,寂寂双扉向晚投。我欲探幽未能去,画中真境许谁俦。

开轩时远望,遍处足惊心。霞璨山增翠,天青水益深。

浩歌来晓月,虚籁促归禽。触目皆成趣,愁中为展襟。

春盎园林似酒浓,为贪午睡岂常慵。卧看花坞午阳度,坐爱书窗树影封。

篱下雀驯还踆踆,盆中鱼戏自喁喁。挥毫方欲成新赋,风送涛声上小松。

青窗朱户半天开,极目凝神望几回。晋国颓墉生草树,
皇家瑞气在楼台。千条水入黄河去,万点山从紫塞来。
独恨侍游违长者,不知高意是谁陪。

残雪楼台似梦中。去年花下惜悤悤。断肠流水又相逢。

海涸尚余清浅碧,泪多难洗两三红。返魂忽证凤林钟。

南湖一带熏风晚。夜凉浴罢红衣软。西子几时来。姑苏月满台。

水深人不见。只有鸳鸯伴。何处著秋尘。六郎残醉醒。

阴井生秋早,明河转曙迟。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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