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的东风吹来,轻拂着她的裙衩。在寂寞的夜里,背靠着丝纱的灯罩,映照出纤细身影。
沉香燃尽,烟气也已消散,露珠滴落在成对的鸳鸯瓦上。夜里天气变得寒冷,但立于樱桃树下面花蕾的香气却愈加宜人。
东风:即春风。
湘裙:湖绿色的裙子。
衩:为衣裙下边的开口。
纱笼:一种以纱制成的罩子,用以罩在熏炉外面。
爇(ruò):燃烧。
水沉:即水沉香、沉香。
鸳鸯(yuān yāng)瓦:成双成对的瓦,两两相扣,如同相依的鸳鸯。
花骨:花枝。
这首词的主题为咏愁之曲,词人上片画人,下片写景,无一愁叹之词,却处处渗透着情愁的气息,字里行间让读者感同身受。
词的上片,词人勾勒出一位浅浅女子的哀婉伤春形象。在这里,词人没有直接描绘女子的容貌,而是以清朝贵族女子的平素所穿的湘裙和其纤纤腰身人手,从侧面展现出女子的姿态容貌,说明此女的俊秀与温柔。下句“独夜背纱笼,影著纤腰画”则交代了时间是晚上,春夜里女子一人在室,细看女子姿态,背靠着丝纱的灯罩,灯光勾勒出女子的纤腰,孤独一影,动静映衬,此画面静谧优美俨然一副思妇相。让人想入画探视,猜想女子为何人而愁,在这孤独的夜里一个人难诉愁情。上片几笔文字落在女子身上之物,而非景物描写,在于刻画女子形象,给读者以朦胧之女子容颜,清晰之愁情丝绪。此谓画人。
下片文笔重在写景,描写女子身边环境。景入眼眸的是沉香燃尽的一瞬,香烟袅袅升腾,然后弥散在空气中,犹如女子的愁丝飘散,烟已断,情不断。此处说明夜已深,女子还在孤独徘徊。鸳鸯瓦自成双。而女子却是形单影只。此处以双反衬单、以喜衬悲的效果油然而生。已是愁情极致,却还有“花骨冷宜香,小立樱桃下”的冷美景象。下片皆是景物描写,但是词人以花骨比喻女子,立于樱桃花下,静谧而清俗,因愁情而美丽动人。以景喻人,此谓写景。
整首诗在画面上,冷静优美,刻画人物形象上没有冗长的词句,寥寥数笔勾画出内涵丰富女子,笔法细腻。在环境的衬托与渲染上更是给形象增添了愁绪的内涵,让读者通过环境这一介质直通女子的心里。
老人年来爱看戏,看到三更不渴睡;所喜离合与悲欢,末后半场可人意。
模糊世界谁忍真,满前脸花兼眉翠;嗔喜之变在斯须,倏而狰狞倏妩媚。
抵掌谈论风生舌,慷慨悲歌泉涌泪;岂有性情在其间,妆点习惯滋便利。
无数矮人场前观,优孟居然叔敖类;插科打诨态转新,竟是收场成底事!
老人虽老眼未眊,见此面目增怒恚。我欲逃之无何乡,云海茫茫乏羽翅;
我欲闭户学聋哑,百病交攻难久视。祗应饱看梨园剧,潦倒数杯陶然醉。
明月青山短簿家,笙歌几处醉流霞。瑶光浸石翻疑水,玉露漙空尽作花。
一去门墙三十秋,重瞻杖舄念悠悠。依然孺子当年榻,更上元龙此日楼。
绪论难穷攻木秘,玄言已遂饮河求。自怜行役随蓬转,明发仍牵去住愁。
雁外云浓,鸦边墨淡,秋光横抹林表。长淮来短艇,消受得、白蘋风饱。
共谁吟眺。只一两三家,水回烟绕。柴门悄。打鱼人去,钓丝空袅。
谁料。画里相寻,有荒汀断岸,写侬行藁。旧游浑不是,早放鸭、船都归了。
夕阳多少。便红煞离亭,不成霜晓。伤怀抱。凭君细看,鬓先君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