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奕两仪,昭昭太阳。四气代升,三朝受祥。济济群后,峨峨圣皇。
元服肇御,配天垂光。伊州作弼,王室惟康。颙颙兆民,蠢蠢戎膻。
率土充庭,万国奉蕃。皇泽云行,神化风宣。六合咸熙,遐迩同欢。
赫赫明明,天人合和。下冈遗滞,焦朽斯华。矧我良朋,如玉之嘉。
穆穆雍雍,兴颂作歌。
滁州之西南,泉水之涯,欧阳公作州之二年,构亭曰“丰乐”,自为记,以见其名义。既又直丰乐之东几百步,得山之高,构亭曰“醒心”,使巩记之。
凡公与州之宾客者游焉,则必即丰乐以饮。或醉且劳矣,则必即醒心而望,以见夫群山之相环,云烟之相滋,旷野之无穷,草树众而泉石嘉,使目新乎其所睹,耳新乎其所闻,则其心洒然而醒,更欲久而忘归也。故即其所以然而为名,取韩子退之《北湖》之诗云。噫!其可谓善取乐于山泉之间,而名之以见其实,又善者矣。
虽然,公之乐,吾能言之。吾君优游而无为于上,吾民给足而无憾于下。天下之学者,皆为材且良;夷狄鸟兽草木之生者,皆得其宜,公乐也。一山之隅,一泉之旁,岂公乐哉?乃公所寄意于此也。
若公之贤,韩子殁数百年而始有之。今同游之宾客,尚未知公之难遇也。后百千年,有慕公之为人而览公之迹,思欲见之,有不可及之叹,然后知公之难遇也。则凡同游于此者,其可不喜且幸欤!而巩也,又得以文词托名于公文之次,其又不喜且幸欤!
庆历七年八月十五日记。
七十二年老迁客,骑马复走滇云陌。二妙风流绝代无,谈笑浑忘穷海谪。
画舫亭前花正开,佛桑含笑粉红腮。画图更爱韩熙载,一幅婵娟进一杯。
处贵恒多惧,居富恒苦忧。富贵本在天,忧惧日相仇。
煌煌将万金,赫赫封五侯。一朝将倾戮,徒为鸡犬羞。
逝者何滔滔,鉴之良悠悠。所以高鶱士,超然谢机谋。
日食止藜糗,所依止林丘。閒来阅书史,时至事园畴。
允矣聊自嬉,庶无愆与尤。纵心南山云,濯足清江流。
岂曰昧闻道,四十忽已遒。庶几后来日,复此成优游。
多病犹凭药可医,若为换却镜中丝。人生得意一搔痒,世事循环千弈棋。
幸有归来陶令计,何须惆怅杜秋诗。慇勤田父劳相语,天命吾今不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