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主要描写了诗人奉诏随车驾由广南返回临安时的路上的感想,运用写景寄情的手法,借景抒情,且又直抒胸臆,表达了诗人在国家经历风雨之后,要迎接光明到来时的乐观主义精神,以及卧薪尝胆以图中原的决心。全诗运思巧妙,蕴涵丰富,旨深意远,耐人寻味。
“江南非不好,楚客自生哀。”由赋情写起,表明江南地带,并非不好。然而自金兵人据中原之后,转眼五年,黄淮地区,大部分已非吾土。所以思念故国,仍不免使楚客生哀。
第三四两句:“摇楫天平渡,迎人树欲来。”写渡江时情景。摇桨渡江,远望水天连成一片,仿佛天水相平。由于船在前进,所以江岸远处的树,颇似迎人而来。这两句写景入神,且景中寓情。“天平渡”,示天水无际,前进的水路,呈现开阔苍茫的气象;“树迎人”,示行进之时,江树渐次和人接近。隐喻国家正招揽人才,所以自己也被迎而至。
第五六两句:“雨余吴岫立,日照海门开。”融情人景。吴山明朗,云雾尽散,“雨余山更青”,故用“立”字示意。天晴了,红日高照,海门开敞,金碧腾辉,故用“开”字示意。两句写雨后景象,象征国运亦如久雨初晴,光明在望。
结笔:“虽异中原险,方隅亦壮哉!”仍以赋情为主,赞美江南地带,尽管险固有异中原,但也擅有形胜,倘能卧薪尝胆,上下同心,凭借此处以为“生聚教训”的基地,则复兴的希望,必能给人以鼓舞。这两句回映起笔,“虽异”句和“生哀”句相应,“方隅”句和“江南”句相应。在章法上,首尾应接,抑扬相间,笔有余辉。
全诗借开朗景象,以示此行的欣喜,却能不露痕迹,使外景和内心一致,这是诗人用笔高妙的地方。
六千里楚旧堂堂,六十年来尔许荒。败券殃民为第一,诸馀报发总寻常。
秉烛趋省署,两街犹闭门。素娥独早作,碧沼浣黝盆。
宝扣剥见漆,半棱光剩银。忽作青白眼,圜视向我嗔。
黑气贯瞳子,侧睨不敢真。皎然一玉李,前行导征轮。
荧然数金粟,后扈从车尘。朝鸡传三令,都骑争载奔。
星芒销欲无,月影澹失痕。金鸦飞上天,吐出红龙鳞。
岛夷曾畏伏波军,久见边尘断吐蕃。白日烟消西洱海,青天云捲雪山门。
宦游随国吾何薄,梦入华胥昼亦酣。有限光阴真自惜,无端世事不交谈。
公门却扫云生席,流殍归来月满庵。收拾江山閒调笑,清风万壑卷晴岚。
丹霞归路未逢人,依旧顽牛昨日身。莫怪适来还适去,溪山无地任吾真。
三千里外梅花岭,十八滩边雁序心。一叶烟中亲渡海,双凫堂上伴弹琴。
官廉合浦珠仍返,鹏在南溟县正临。匹马尽堪长问政,双松应暂辍高吟。
天子行师岂挈家,二妃底事过长沙。况闻野哭非关礼,斑竹何从染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