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房城驿

万山飞不出,有屈向谁伸。寄语弦歌宰,留心且为民。

《全五代诗》误作鲁弼。长沙(今属湖南)人。五代末至宋初时在世。登进士第。与王元为诗友。官至秘书丞。卒于宋真宗景德之前。事迹见《武夷新集》卷八《赵氏墓碣铭》、《诗话总龟》前集卷一四引《雅言系述》。后书存其诗4句,《全唐诗外编》据之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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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冠广袖楚宫妆,独步闲庭逐夜凉。
自把玉钗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
湖上青山对结庐,坟头秋色亦萧疏。
茂陵他日求遗稿,犹喜曾无封禅书。
双阙中天,凤楼十二春寒浅。去年元夜奉宸游,曾侍瑶池宴。玉殿珠帘尽卷。拥群仙、蓬壶阆苑。五云深处,万烛光中,揭天丝管。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换。今宵谁念泣孤臣,回首长安远。可是尘缘未断。谩惆怅、华胥梦短。满怀幽恨,数点寒灯,几声归雁。

危言屡伏青蒲上,直笔犹存白简中。但见刳蟆救月蚀,孰知炼石补天空。

牛鸣尚斗床头蚁,蛇影犹悬屋底弓。一代风流今顿尽,佳城白日卧滕公。

南邻酒熟爱相招,蘸甲倾来绿满瓢。
一醉不知三日事,任他童稚作渔樵。
曲巷幽人宅,高门大士家。
池开照胆镜,林吐破颜花。
绿水藏春日,青轩秘晚霞。
若闻弦管妙,金谷不能夸。

汉家天仗肃仙班,一掷金椎不复还。苜蓿祗肥秦塞外,樱桃谁荐晋陵间!

魂招蜀望花同碧,泪染姚华竹尽斑。何处旌旗皆缟素,好传露布到阴山?

神仙神仙瑶池宴。片片。碧桃零落春风晚。翠云开处,隐隐金舆挽。玉麟背冷清风远。
高为天一柱,秀作海三峰。

曾是去年赏春日,春光过了又逡巡。却是去年春自去,我心依旧去年春。

熠熠与娟娟,池塘竹树边。乱飞同曳火,成聚却无烟。
微雨洒不灭,轻风吹欲燃。旧曾书案上,频把作囊悬。
雨儿飘,风儿飏。风吹回好梦,雨滴损柔肠。风萧萧梧叶中,寸点点芭蕉上。风雨相留添悲怆,雨和风卷起凄凉。风雨儿怎当?风雨儿定当。风雨儿难当。
久与乡关阻,风尘损旧衣。水思和月泛,山忆共僧归。
林想添邻舍,溪应改钓矶。弟兄无苦事,不用别庭闱。

归来不在别离中,后进应怀绛帐翁。邑里琴弦陪杖屦,家庭二子列鹓鸿。

绿杨野渡诗人兴,翠竹茅亭处士风。何用沈生山水笔,东崖真境画图同。

剜瓜打饼过中秋,郎去屯田妾独留。请得兰州白檀速,拜香同上庙儿沟。

欲别频谋聚,离怀苦不禁。切磋吾辈事,沟壑古人心。

云指黔山近,波愁济水深。他年此共对,何以证胸襟。

春雨歇。杨花两岸飞晴雪。飞晴雪。江途渺渺,扬舲三浙。

潮来胥口声悲咽。烟波一棹真浮叶。真浮叶。蓬窗闲坐,书翻越绝。

剪茅小筑十弓宽,撰杖分尝?蓿柈。家本长贫非宦拙,子因晚得当孙看。

汗青绝业今原少,清白循声古亦难。七十县车成例在,未应蓑笠把渔竿。

千载灵龟庵下出,团团骨上卦重重。
草鞋盖却无头尾,且听傍人定吉凶。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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