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澈,男,北宋末江右人布衣。字德明,抚州崇仁(今属江西)人。少年时即喜谈世事,尚气大言,慷慨不稍屈。靖康初应诏上疏,奏论朝廷弊政三十余事,陈安边御敌十策。金兵南侵,徒步赴行在,伏阙上书,力诋和议。建炎元年八月,与陈东同时被杀,年三十一 (《宋史》本传作年三十七,误)。绍兴间,追赠秘阁修撰。
渔阳突骑猎青丘,天马跋足随犛牛。幕前生致九青兕,苦寒赠我青羔裘。
万里飞蓬映天过,岁云暮矣增离忧。如今正南看北斗,长安不见使人愁。
君心未易知,吾言何恻恻。太言北海若,小言西河伯。
缓言微风入,疾言养叔射。粗言杂俚语,无不可思绎。
和光混俗者,见之但争席。浩气满乾坤,收敛无遗迹。
时来一鼓琴,与君共晨夕。已矣莫我知,虽生亦何益。
野寨苍茫落照中,东征三载未成功。黄金似土供儿戏,白骨如山泣鬼雄。
天狗星流军府动,水犀兵散弩台空。于今人力消磨尽,谁念东南府库穷。
东南财赋区,江淮实渊薮。挽粟输神京,贡琛会九有。
河伯效厥灵,恪如奉官守。如何神尧世,降割灾畎亩。
我来经兹土,不忍重回首。四望尽洪流,莫分培与塿。
鹳鹤失低巢,鼋鼍窟高阜。狼籍纷鱼虾,颠连殃鸡狗。
萧萧芦荻花,其下惟井臼。茅屋或露尖,稻陇多悬罶。
舟行改故道,蒲帆任风走。行旅但张目,长年亦袖手。
嗟此一方民,几得耕千耦。筑塞兴大役,愁夫复愁柳。
蠲赈荷皇恩,严纶戒箕斗。勖哉奉行者,人事思引咎。
郁郁佳城在水涯,雄心巨制不沈埋。盛姬漂母同高义,地下逢君应怆怀。
东风坠云翰,陋室生光辉。重沐一开缄,慰我久辉思。
为言乐道善,速我褒贤诗。恭惟侍读翁,忠孝世所知。
清容人中彦,草庐天下师。二老既有作,我焉敢措词。
及观家乘叙,潜德良无遗。自揆非巧匠,缩手惟嗟咨。
吾闻许文正,道德开皇基。文明耀中土,四裔犹蚩蚩。
译经入国语,训迪良在兹。所以化庭贵,抚字皆伦彝。
野堂嗣爵秩,来守甬水湄。濊泽被民庶,懋德隆本支。
择配贰帝室,万国瞻母仪。王正肇厥始,诸公咏重熙。
大哉圣人道,终古常如斯。
昆山有良玉,他山有矿石。以攻年复年,过者视默默。
奚至贾不售,所虞瑕未洁。琢之又磨之,连城价无匹。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鲁,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
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者,愿借子杀之。”公输盘不说。
子墨子曰:“请献十金。”
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
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
公输盘服。
子墨子曰:“然胡不已乎?”
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
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
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
王曰:“必为有窃疾矣。”
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吏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
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
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
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
楚王问其故。
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
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