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彦这首《烛影摇红》是奉旨“增损”修改他人词作而成的。对于改写者来说,这是一项颇有难度的工作。首先是奉旨修改,宋徽宗以原作不够“丰容宛转为恨”,下令修改。要迎合精通音律的皇上心意,做到“丰容宛转”,这的确是一件难事;修改他人的作品,尤其是一首较为成功的作品,既要保持原作意旨、风格,又要使之更完美,更上一层楼,这又是一难;对于清真这样已经成名了的作家,修改他人之作,自亦需写出自己的风格特点,此为三难。而难能可贵的是,周邦彦把这三者都做到了,且做得天衣无缝。
首先周邦彦拓展了词作的容量,上片全为其所增写,并为下片的抒情做了很好的铺垫。原作主要是写离情别恨,周邦彦便在上片把时间往前推移,着力刻绘这位女子的美貌,以及两人的心心相印。这便为下片叙写思2之情作了很好的铺垫。刻画这位女子的美貌,改写者抓住她的“娇波眼”米做文章。其“芳脸”、“黛眉”虽然也精致,但“风流天付与精神,全在娇波眼”,这便传神地表达了这位女子的风韵。这位女子不仅天生丽质,而且还顺心于他,致使他“几回枢见,见了还休”,以致有“争如不见”之叹。这样,上片由”风流天付”写到相见倾心,便为下片的描写旧思,作了准备。
周邦彦“增损”的笫二步,便是在下片,即原作上作了几处改动。改动的原则是更能使原作的意旨和主题得到表现。原作第二、三、四句为“向夜阑,乍洒醒,心情懒”,周词改为“夜阑饮散春宵短”,不仅较原作精炼,而臣还写出了男主人公夜阑饮散之后的孤独,这样就为下一句叙写回忆思绪作了铺垫。第二个改动之处是“当时谁为唱阳关?”原作为“尊前谁为唱阳关?”周词的改作最主要之处是将原作的简单叙述眼前之情形改为回忆往昔,这样不仅在写法上显得婉转,有波折,避免了直说、直叙之弊,更重要的是突出显示了主人公的挥之不去的思念之情。正因为有上片对人物形象刻画的铺垫,打肓此铭心的思念,从整首词作看,也显得浑然一体。第三个改动之处在“争夺云收雨散,凭阑干,东风泪满”,原词为“无奈云沉雨散,凭闹干,东风泪眼”这一层改动的关键句在“无奈”改成“争奈”,粗看两词并无什幺很大区别,ffi细辨起来,“争奈”除了有“无奈”的意思外,还有承受不了的意思,表露了男主人公为相思之情所重压。还有“云收雨散”,“东风泪满”都较原闻有少许改动,改动的结果,就是内含更显深广,更加突出了主题。
第三,这首词经过一番“增损”,不仅使原作的意旨更加突出,而且还商’深打上周词的风格烙印。如经过改写后,全词在篇章结构上显得严密而有最次,且多变。周邦彦抓住离恨这一主题,在现实与同忆上做文章,于腾挪顿挫开合之中,多层次地表现离恨别绪,避免了过多直说、直叙而造成的弊病,厨词之讲究用字,用典是相当著名的,该词囿干原作,没有用什么典故,但叉闲其是改写,庄讲究用字上是很突出的,这在上面已经阐述了。
拙鲁埘伏禽,能识旭天曙。鉴事违所怀,戢毛悚焉惧。
穷生草莽栖,矢谠有言疏。梦寐通九阍,可怜足投洳。
贾董今千秋,危名未终误。所赧委蛇流,太平倖恩数。
今朝列圣传,八埏巩皇祚。牖耳无塞黄,因风想韶頀。
心衡持允中,曷尝偏好恶?施瀣必及幽,弥纶气成酺。
未防蝼蚁多,徇贪广相蠹。掩口随因仍,诿云协时务。
海东方偃兵,群鸿饿思哺。葺篱期少安,豺狼绕门顾。
白镝堪骇魂,沥血仰何吁?敢拚贱命微,上犯长官怒。
一令资挽更,泄谋逮行铺。谁于邦本思,哀矜惬刑措。
大圜升高旸,栗烈下潜冱。寝卫隔上霄,奚从体号謼?
燮生遭乱离,自分涸潭鲋。俯得烟海澄,重湔布衣素。
胡然身有家,眠食尚疑怖。眼看同陌民,支绌受衰斁。
杀人挟利刃,不若钱与布。驰书告我友,聊为愤心吐。
玉关云气祥,春姿茂佳树。长袖拂善旌,锵鸾佩鸣豫。
愿从密勿间,前筹借吾箸。既塞浚以通,惟平准之恕。
坐挹南薰和,欢歌遍黔庶。莫笑蛩见卑,徒解牖隙觑。
暑雨众物成,园林粲垂实。官閒縻岁月,裨补百无一。
委身作书蠹,检性就僧律。古味虽未亡,尘埃满琴瑟。
仙人何许来,绛衣翠为裾。朝霞映楼居,瑞日临绮疏。
韶容托植物,神奇升丰腴。岂无琼华临,亦有珊瑚株。
国风芍药赠,骚客芙蓉襦。愧尔颜色好,愧尔芳菲殊。
谁云风霜地,亦复雨露濡。猗猗绿竹抽,绚绚群芳馀。
公馀文墨暇,嘉宾此邪虚。时清景逾胜,不乐将何如?
徐卿自是麒麟驹,当轩种树玉不如。雪后疏花映脩竹,倚竹看花仍读书。
缟衣仙人心似铁,翠袖天寒更清绝。岁晚能全金石交,平生不改冰霜节。
迩来将跨葛陂龙,翻然直上珠崖峰。与卿别后相思处,好在黄昏明月中。
洛阳池馆半桑田,断竹操觚日灌园。春日花连小东白,暮年草创大还丹。
蕨薇自古犹长采,桃李于今竟不言。一径桑榆随地暖,雨馀苜蓿又阑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