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怀

年年春暮客天涯,愁见东风飏柳花。
自叹身如梁上燕,营巢长傍别人家。
  黄庚,字星甫,号天台山人,天台(今属浙江)人。出生宋末,早年习举子业。卒年八十馀。晚年曾自编其诗为《月屋漫稿》。事见本集卷首自序及集中有关诗文。黄庚诗,以原铁琴铜剑楼藏四卷抄本(今藏北京图书馆)为底本。校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简称四库本)。两本卷次不同,文字亦各有错诲空缺,而底本多出校本诗十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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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疑横琴膝,花黏漉酒巾。杯中不觉老,林下更逢春。

相悲得成长,同是外家恩。旧业废三亩,弱年成一门。
城开山日早,吏散渚禽喧。东阁谬容止,予心君冀言。
日暮山风吹女萝,故人舟楫定如何。吕仙祠下寒砧急,
帝子阁前秋水多。闽海风尘鸣戍鼓,江湖烟雨暗渔蓑。
何时醉把黄花酒,听尔南征长短歌。
元戎台鼎旧,大府节旄新。
边候正无事,宾筵况得人。
山寒太行晓,水碧晋祠春。
斋让蒲萄熟,飞觞不厌频。
鸣笳已逐春风咽,匹马犹依旧路嘶。
遥望柳家门外树,恐闻黄鸟向人啼。
香茵稳衬半钩月,来往凌波云影灭。
弦催紧拍捉将遍,两袖翻然做回雪。

  八月一日,过烽火矶。南朝自武昌至京口,列置烽燧,此山当是其一也。自舟中望山,突兀而已。及抛江过其下,嵌岩窦穴,怪奇万状,色泽莹润,亦与它石迥异。又有一石,不附山,杰然特起,高百余尺,丹藤翠蔓,罗络其上,如宝装屏风。是日风静,舟行颇迟,又秋深潦缩,故得尽见。杜老所谓“幸有舟楫迟,得尽所历妙”也。

  过澎浪矶、小孤山,二山东西相望。 小孤属舒州宿松县,有戍兵。凡江中独山,如金山、焦山、落星之类,皆名天下,然峭拔秀丽皆不可与小孤比。自数十里外望之,碧峰巉然孤起,上干云霄,已非它山可拟,愈近愈秀,冬夏晴雨,姿态万变,信造化之尤物也。但祠宇极于荒残,若稍饰以楼观亭榭,与江山相发挥,自当高出金山之上矣。庙在山之西麓,额曰“惠济”,神曰“安济夫人”。绍兴初,张魏公自湖湘还,尝加营葺,有碑载其事。又有别祠在澎浪矶,属江州彭泽县,三面临江,倒影水中,亦占一山之胜。舟过矶,虽无风,亦浪涌,盖以此得名也。昔人诗有“舟中估客莫漫狂,小姑前年嫁彭郎”之句,传者因谓小孤庙有彭郎像,澎浪庙有小姑像,实不然也。晚泊沙夹,距小孤一里。微雨,复以小艇游庙中,南望彭泽、都昌诸山,烟雨空濛,鸥鹭灭没,极登临之胜,徙倚久之而归。方立庙门,有俊鹘抟水禽,掠江东南去,甚可壮也。庙祝云,山有栖鹘甚多。

  二日早,行未二十里,忽风云腾涌,急系缆。俄复开霁,遂行。泛彭蠡口,四望无际,乃知太白“开帆入天镜”之句为妙。始见庐山及大孤。大孤状类西梁,虽不可拟小姑之秀丽,然小孤之旁,颇有沙洲葭苇,大孤则四际渺弥皆大江,望之如浮水面,亦一奇也。江自湖口分一支为南江,盖江西路也。江水浑浊,每汲用,皆以杏仁澄之,过夕乃可饮。南江则极清澈,合处如引绳,不相乱。晚抵江州。州治德化县,即唐之浔阳县,柴桑、栗里,皆其地也;南唐为奉化军节度,今为定江军。岸土赤而壁立,东坡先生所谓“舟人指点岸如赪”者也。泊湓浦,水亦甚清,不与江水乱。自七月二十六日至是,首尾才六日,其间一日阻风不行,实以四日半溯流行七百里云。

归志宁无五亩园,读书本意在元元。
灯前目力虽非昔,犹课蝇头二万言。

真恐山灵笑我顽,白头持节竟生还。烦君玉女峰头问,可有移文到北山?

撇却孤山旧葛巾,暂时朱紫缚閒身。高才正不须违俗,七尺何妨也拜人。

花里课书分小吏,山中留偈谢高真。直将收斗西湖水,一洗南州案牍尘。

春入渭阳花气多。春归时节自清和。冲晓雾,弄沧波。载与俱归又若何。
欲要灵明莹彻。向心上、速宜解结。便莫受、家缘火*弃妻男产业。逞俊宁如养拙。引龙虎、休教急切。自然悟、神仙妙诀。本来真难灭。

诗句夕阳山,扇底故人曾说。好是固关西去,看万山红叶。

翠蛟潭上认题名,屐齿为君折。蓦地藓花浓处,出一双胡蝶。

远客伤秋思,虚堂独掩扉。墙阴鸣落叶,窗隙漏斜晖。

感物题新句,寻人补旧衣。因思蘧伯玉,点检昔年非。

西来离思满征裘,拟共髯郎泛此舟。诗里刻期须七日,饭时移棹忽中流。

水风笑语徘徊别,尘海襟期汗漫游。千里神交非异事,莫将青县比梁州。

东西遥对海疆秋,高接云虚尺五楼。百户千窗迷野草,贺兰曾作万年谋。

一章奏免鸟衔茶,惠及饶民几万家。
遗老至今怀德政,为余谈此屡咨嗟。
女鬟夸巧幻寒芳。

一腔恨血喷桃花,点染生绡妙笔夸。为问元规尘十丈,携将此扇可能遮。

行年已老拟何如,手植园林十亩馀。婢仆尽能修药饵,儿孙亲教读经书。

趋时徇俗诚为拙,守道安身未必疏。惟望多情蓬岛客,偷闲时访野人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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