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卫真太清宫追怀章圣皇帝游幸之盛小臣斐然成韵

凤历开三叶,中原正偃兵。端居思道妙,顺动展精神。

函谷传经后,涡阳旧宅新。龙蟠泉不竭,丹养桧长生。

鸾鹤迎黄屋,烟霞避翠旌。琳琅千佩玉,貔虎万屯营。

邃殿仙容俨,灵庭盛礼行。书留河上语,碑勒大夫名。

歌罢秋风晚,弓遗药鼎成。句陈严旧寝,辇道接新耕。

日落重楼影,天寒暮鸟声。异时怀往事,千古有馀情。

张耒
张耒(1054—1114年),字文潜,号柯山,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北宋时期大臣、文学家,人称宛丘先生、张右史。代表作有《少年游》、《风流子》等。《少年游》写闺情离思,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让人羡煞爱煞,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浓得化不开”。著有《柯山集》、《宛邱集》。词有《柯山诗余》。列为元佑党人,数遭贬谪,晚居陈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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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和二年四月十三日夜,愈与吴郡张籍阅家中旧书,得李翰所为《张巡传》。翰以文章自名,为此传颇详密。然尚恨有阙者:不为许远立传,又不载雷万春事首尾。

  远虽材若不及巡者,开门纳巡,位本在巡上。授之柄而处其下,无所疑忌,竟与巡俱守死,成功名,城陷而虏,与巡死先后异耳。两家子弟材智下,不能通知二父志,以为巡死而远就虏,疑畏死而辞服于贼。远诚畏死,何苦守尺寸之地,食其所爱之肉,以与贼抗而不降乎?当其围守时,外无蚍蜉蚁子之援,所欲忠者,国与主耳,而贼语以国亡主灭。远见救援不至,而贼来益众,必以其言为信;外无待而犹死守,人相食且尽,虽愚人亦能数日而知死所矣。远之不畏死亦明矣!乌有城坏其徒俱死,独蒙愧耻求活?虽至愚者不忍为,呜呼!而谓远之贤而为之邪?

  说者又谓远与巡分城而守,城之陷,自远所分始。以此诟远,此又与儿童之见无异。人之将死,其藏腑必有先受其病者;引绳而绝之,其绝必有处。观者见其然,从而尤之,其亦不达于理矣!小人之好议论,不乐成人之美,如是哉!如巡、远之所成就,如此卓卓,犹不得免,其他则又何说!

  当二公之初守也,宁能知人之卒不救,弃城而逆遁?苟此不能守,虽避之他处何益?及其无救而且穷也,将其创残饿羸之余,虽欲去,必不达。二公之贤,其讲之精矣!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尽之卒,战百万日滋之师,蔽遮江淮,沮遏其势,天下之不亡,其谁之功也!当是时,弃城而图存者,不可一二数;擅强兵坐而观者,相环也。不追议此,而责二公以死守,亦见其自比于逆乱,设淫辞而助之攻也。

  愈尝从事于汴徐二府,屡道于两府间,亲祭于其所谓双庙者。其老人往往说巡、远时事云:南霁云之乞救于贺兰也,贺兰嫉巡、远之声威功绩出己上,不肯出师救;爱霁云之勇且壮,不听其语,强留之,具食与乐,延霁云坐。霁云慷慨语曰:“云来时,睢阳之人,不食月余日矣!云虽欲独食,义不忍;虽食,且不下咽!”因拔所佩刀,断一指,血淋漓,以示贺兰。一座大惊,皆感激为云泣下。云知贺兰终无为云出师意,即驰去;将出城,抽矢射佛寺浮图,矢着其上砖半箭,曰:“吾归破贼,必灭贺兰!此矢所以志也。”愈贞元中过泗州,船上人犹指以相语。城陷,贼以刃胁降巡,巡不屈,即牵去,将斩之;又降霁云,云未应。巡呼云曰:“南八,男儿死耳,不可为不义屈!”云笑曰:“欲将以有为也;公有言,云敢不死!”即不屈。

  张籍曰:“有于嵩者,少依于巡;及巡起事,嵩常在围中。籍大历中于和州乌江县见嵩,嵩时年六十余矣。以巡初尝得临涣县尉,好学无所不读。籍时尚小,粗问巡、远事,不能细也。云:巡长七尺余,须髯若神。尝见嵩读《汉书》,谓嵩曰:“何为久读此?“嵩曰:“未熟也。“巡曰:“吾于书读不过三遍,终身不忘也。“因诵嵩所读书,尽卷不错一字。嵩惊,以为巡偶熟此卷,因乱抽他帙以试,无不尽然。嵩又取架上诸书试以问巡,巡应口诵无疑。嵩从巡久,亦不见巡常读书也。为文章,操纸笔立书,未尝起草。初守睢阳时,士卒仅万人,城中居人户,亦且数万,巡因一见问姓名,其后无不识者。巡怒,须髯辄张。及城陷,贼缚巡等数十人坐,且将戮。巡起旋,其众见巡起,或起或泣。巡曰:“汝勿怖!死,命也。“众泣不能仰视。巡就戮时,颜色不乱,阳阳如平常。远宽厚长者,貌如其心;与巡同年生,月日后于巡,呼巡为兄,死时年四十九。”嵩贞元初死于亳宋间。或传嵩有田在亳宋间,武人夺而有之,嵩将诣州讼理,为所杀。嵩无子。张籍云。

风萧瑟,邯郸古道伤行客。伤行客。繁华一瞬,不堪思忆。
丛台歌舞无消息,金樽玉管空陈迹。空陈迹,连天衰草,暮云凝碧。
初晴僧阁一凭栏,风物凄凉八月间。
欲尽上层尝脚力,更於高处看人寰。
秋深天气上宜好,老后心怀只爱闲。
为报远山休敛黛,这般情意久阑珊。

  予闻世谓诗人少达而多穷,夫岂然哉?盖世所传诗者,多出于古穷人之辞也。凡士之蕴其所有,而不得施于世者,多喜自放于山巅水涯之外,见虫鱼草木风云鸟兽之状类,往往探其奇怪,内有忧思感愤之郁积,其兴于怨刺,以道羁臣寡妇之所叹,而写人情之难言。盖愈穷则愈工。然则非诗之能穷人,殆穷者而后工也。

  予友梅圣俞,少以荫补为吏,累举进士,辄抑于有司,困于州县,凡十余年。年今五十,犹从辟书,为人之佐,郁其所蓄,不得奋见于事业。其家宛陵,幼习于诗,自为童子,出语已惊其长老。既长,学乎六经仁义之说,其为文章,简古纯粹,不求苟说于世。世之人徒知其诗而已。然时无贤愚,语诗者必求之圣俞;圣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乐于诗而发之,故其平生所作,于诗尤多。世既知之矣,而未有荐于上者。昔王文康公尝见而叹曰:“二百年无此作矣!”虽知之深,亦不果荐也。若使其幸得用于朝廷,作为雅、颂,以歌咏大宋之功德,荐之清庙,而追商、周、鲁颂之作者,岂不伟欤!奈何使其老不得志,而为穷者之诗,乃徒发于虫鱼物类,羁愁感叹之言。世徒喜其工,不知其穷之久而将老也!可不惜哉!

  圣俞诗既多,不自收拾。其妻之兄子谢景初,惧其多而易失也,取其自洛阳至于吴兴以来所作,次为十卷。予尝嗜圣俞诗,而患不能尽得之,遽喜谢氏之能类次也,辄序而藏之。

  其后十五年,圣俞以疾卒于京师,余既哭而铭之,因索于其家,得其遗稿千余篇,并旧所藏,掇其尤者六百七十七篇,为一十五卷。呜呼!吾于圣俞诗论之详矣,故不复云。

  庐陵欧阳修序。

事亡如存死如生,以诚则著著乃形。
二字貌出孝子诚,晓然如见亲在庭。
有人念母貌思凝,终日如痴呼不醒。
自云所见政如此,触物有感皆分明。
山形作我沈扇清,风叶舞我莱衫轻。
江芦千株白皎皎,尚想鹤发垂星星。
入户宛然闻忾息,恍惚欲下来举觥。
始知至孝无间断,以圣人所见墙羹。
譬如忠信纯熟者,立则参前坐倚衡。
然而存著亦非真,能于吾母用吾情。
所见皆从所念得,初非刻木外经营。
虽然铭镂在中扃,何待扁榜垂丹青。
要令目击助心想,不然安得名吾亭。

慧茁心苗,欲度灵犀,温黁自然。恰鹦帘客去,香留茶酽,鸾笺句秀,粲说花妍。

金籥深扃,玉津密漱,消得神方长驻颜。围曾解,羡澜翻清辩,巾帼仪连。

簪花格最婵娟。更妙吮香毫越恁圆。甚小玉偏饶,幽怀易泻,阿侯乍学,泥语轻怜。

一角溪山,广长真谛,只在红楼斜照边。閒凭吊,忆楚宫凄怨,扪竟三年。

碧莲花发梦湾矶,鹤骨难教厚禄肥。夜月擎来双掌露,晓风拂动六铢衣。

渔歌过后香犹湿,鹭影移时雪欲霏。风月既为专一壑,茅茨何自有光辉。

玉辇今何处,宸游事已空。泪多湘水竹,悲切鼎湖弓。

汗简千年后,钧天一梦中。空余旧戎帐,金甲凛霜风。

辙底波臣渴欲死,政烦斗酒亟呼周。锦囊诗草勿浪出,嫌怕声名动九州。

路出女濆湖,警跸霸王驱。灵池飞霹雳,枯冢走于菟。

老禅犹点石,仙鬼只疑狐。祖龙来发閟,银河又飞凫。

夕陨悲蕣华,秋零悼蒲柳。急景不可留,高风邈难久。

风霜十二月,松竹凋独后。还与岭上梅,结为岁寒友。

草木本无情,犹能同岁寒。奈何市井交,轻薄不足观。

行乐难逢在晋京,人生谁得俟河清。
即教老去难忘酒,纵使贫来不废情。
粉黛连宵皆好月,管弦逐日有娇莺。
天公乞与百年活,肯向西方觅化城。

峨峨戈什亦彯缨,兵卫分屯列队新。赢得旁人时戏语,俨然海外一疆臣。

山翁薄暮醉酒归,杖藜迷却高阳池。清风吹花迷阴倒,我笑谓是秋云移。

还乘贯月槎,夜过郎官湖。峥嵘星斗入江汉,荡漾槎影如鲸鱼。

九华之真人,邀我倒玉壶。麒麟擘脯供行厨,依稀仙乐在空际,碧山四映寒蟾孤。

举酒酌寒蟾,明月下饮嫦娥俱。霓裳拂云锦,万荷露泻琼瑶珠。

麾幢晻霭罗烟空,乃有玉皇所授之玉童。

风前飘飘曳广带,对立十二秋芙蓉。清香九曲银河通,真人迷发披天风。

锦袍玉雪照天地,口说姓字安南公。是公多逸气,略与古昔贤豪同。

时能扫月色,延我石室烟萝中。又言昔同张谓所游地,长啸一覆丹霞钟。

风吹仙乐度溪去,我已醉卧香炉峰。

乱烟低草。寻秋路,残蝉声断林表。画溪弯处石桥斜,指呗关幽悄。

看一线、潮青破晓。孤筇闲倚群峰小。待换酒人还,试共插、茱萸弄影,夕霁红照。

波外又掠征鸿,湖阴漠漠,片云诗被催到。半天铃语惊新霜,更暗添凄抱。

笑海角、游踪倦了。柴桑思谱归来调。但细与、黄花约,明岁东篱,醉朋休少。

荒山十室九无人,行道三年两调兵。
闻得老贪今授首,老夫买犊要春耕。

烈妇祠焉在,渹渹浙水东。共姬千载义,梁女万夫雄。

山籁传哀韵,郊花带血红。成仁儒有训,临难几人同。

具区三万六千顷,容我山椒著一村。小拓轩窗临绝壁,更栽桑竹满平原。

琼靡讵起湘累魄,玉磬难寻学博孙。从此入林甘寂寞,尚嫌箫鼓隔江喧。

鸿雁归时水拍天,平岗老木尚依然。
借君余地安渔艇,乞我寒东听雨眠。
绀筵分彩,宝图吐绚。风管晨凝,云歌晓啭。
肃事兰羞,虔申桂奠。百谷斯登,万箱攸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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