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词人中,欧阳炯和李珣都有若干首吟咏南方风物的《南乡子》词,在题材、风格方面都给以描写艳情为主的花间词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
“路入南中,桄榔叶暗蓼花红。”头两句写初入南中所见。桄榔树身很高大,所以作者一眼就能看到。蓼花虽非南国特有,但也以南方水乡泽国为多,所谓“红蓼花寒水国秋”可证。恍榔树叶深绿,故说“暗”。“枕榔叶暗萝花红”,一高一低,一绿一红,一是叶一是花,一岸上一水边,互相映衬,勾画出了南中特有的风光,并写出了它给予作者的第一个鲜明印象。
“两岸人家微雨后,收红豆。”上两句所写的,还是静物,这里进一步可到人物的活动。红豆也为南中所恃有,岭南天热。微雨过后,业己成熟的红豆荚正待采摘。故有“两岸人家微雨后,收红豆”的描写。这两句将南中特有的物产和风习、人物活动揉合在一起,组成一幅典型的南中风情画,透出浓郁的地域色彩和生活气息。
“树底纤纤抬素手。”采摘红豆的,多是妇女,所以远远望去,但见两岸。人家近旁的相思树下,时时隐现着红妆女一的倩丽身影和她们的纤纤皓腕。这是南中风物的写实。但这幅画图却因为有了这一笔,整个地灵动起来了,显现出了一种动人的风的。红豆又称相思子。王维的《相思》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流传众口的诗篇无形中赋予了这索手收红豆的日常劳动以一种动人遐想的诗意美。面对这幅鲜丽而富于温馨气息的画图,呼吸着南国雨后的清新空气,词人的身心都有些陶醉了。《南乡子》单调字数不到三十,格调比较轻快。结句的含蕴耐味显得格外重要。欧阳炯的这首就是既形象鲜明如画,又富于余思的。
《栩庄漫记》对欧阳炯的《南乡子》八首作了一个总评曰:“《南乡子》八首,多写炎方风物,不知其以何因缘而注意及此?炯蜀人,岂曾南游耶?然其词写物真切,朴而不俚,一洗绮罗香泽之态,而为写景纪俗之词,与李珣可谓笙罄同音者矣。”的确,在《花间集》中,这样朴质清新的风土人情词作,是别具韵味的。
蜀之有眉,有山有江。江大而浚,山形甚庞。是生程公,为国重器。
可处大任,可决大事。凡有措置,凡有施设。坚不可摇,牢不可拔。
所以蜀人,号为铁塔。维公有子,为山阳守。所性所养,质直真厚。
维其质直,不浮不苟。不生巧心,不为利口。维其真厚,不矫不激。
体无邪气,面无邪色。视其气貌,察其动静。可知所养,可知所性。
可知其德,可知其政。质直真厚,故不生事。不为小数,不任小智。
以恕辅法,因法行恕。不烦不苛,不暴不怒。遂使斯民,如行大路。
无险可虞,无伤可虑。肌肤以完,手足可措。奸凶以衰,盗贼亦沮。
父母妻子,邑居田庐。各安其故,各保其居。为政如此,民是以和。
是以可慕,是以可歌。不能歌者,太守之量。可歌可传,可法可尚。
可以容众,可以任重。无适不可,惟上所用。
昔年汉殿含香客,此日谯城种药翁。已分长休辞宦达,只愁多病迫途穷。
发因青烛仍回绿,眼为黄精一驻红。少缓营魂游岱岳,定攀仙驾访崆峒。
天然山水地,点染作名园。树色干云秀,蛙声过雨繁。
看花时坐石,待月更倾樽。我欲忘归去,桃源即此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