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前两句写梅花的品格和姿态,均紧扣倒枝梅画意;后两句是画外的话,引申为感慨世事,表现了作者愤世嫉俗、追求高品位人生的思想感情。此诗的讽喻意味很浓;风格峭丽,语言警拔。
诗的起句紧扣画来写:“皓态孤芳压俗姿”,“皓态孤芳”,可能画面上是一株白梅,这白梅的姿态却与众不同,大有压倒“俗姿”之势。诗人一落笔就对画上的梅花极力赞赏。
次句点题,“不堪复写拂云枝”,画上的梅花枝条是倒垂的,不是一般画上常见的那种向上伸展的姿态,“拂云枝”,在作者眼中是一种“俗姿”,他认为这种枝条“不堪复写”。
“从来万事嫌高格,莫怪梅花着地垂”就王冕梅花图再引申发表议论。联系当时社会生活里种种不公平的现象,作者愤恨地指出,从古以来,世上庸俗的人看待万般事情总厌恶高尚的风格。这话实际上从时间之久,到事情包罗之广,同情具有高尚风格的人,而对厌恶甚至迫害具有高尚风格的人恶劣世俗加以抨击。正因为世俗不公,所以最后又回到王冕的画上来,不能责怪王冕把梅花的枝头画成下垂到地面了。
在一般作品里,梅花傲然向上,不屈服于寒冷、冰雪之威;而“倒枝梅”在形态上正好相反,不论有否冰雪,王元章画的梅花没有“拂云”的伟岸,而是“着地垂”,这似乎意味着画家已心灰意颓,甚至失去了对“高洁”的向往,徐渭默认并且深深地感喟这种“倒枝梅”的姿态,似乎也已不复“脱俗”“超然” 的追求,但正在此,无论画家还是诗人,其匠心其实已跃然纸上,别出一格的曲折命意,写尽了他们不堪现实重压的窘迫与艰难;同时,即便世俗的肆虐可以让梅花垂地,亦无改其皓然的姿态、孤独的芳香、高迈的风格,作者对理想的执着信念、对世俗的鄙弃、厌恶,因此而更多一分真诚。
这首小诗虽只四句,但结构极为谨严。七言绝句四句中要求有起承转合,诗以赞梅起笔,次句承首句落实到所题的倒枝梅画上,三句转为慨叹世事,四句仍关合在倒枝梅画上,章法宛然。此诗以意胜,重议论而不重描摹。此诗则遗貌取神,可谓别具一格。
札也能轻千乘国,道□无能早□讥。三十年来持戒意,于今四十已知非。
雨来深睡添,风过激涛泻。无计遣程悠,只此销愁惹。
北窗未有期,扁舟聊焉且。欹枕恣流中,鼓腹随康野。
青山结善邻,云霄庇广厦。寤寐矢弗谖,昼夜真不舍。
劳生叹奔驰,兹缘良艰假。时从一体变,方知万事扯。
恍惚妙玄门,于徐饶至冶。种种百年尘,于斯归砾瓦。
一卧破三春,安知春欲夏。日月尚非忧,而况浮云者。
所求思为无,先觉心欲寡。千代羲皇上,百代蒙漆下。
漠漠许神交,栩栩一臂把。葛天有遗民,惟我或是也。
东南季子,上国贾生。会稽竹箭,峄阳孤茎。物产因地,品赋斯征。
孰若兼美,羽仪上京。
上京羽仪,十纪鸿渐。竹待羽栝,木资刳剡。皎皎素丝,涅而不染。
晨鸡靡暄,径寸谁掩。
豫樟之生,谁能先识。山衡野虞,偶知所植。百尺无枝,何枉斯直。
青冥耸翰,丹屑拂翼。
尔日闻声,余称倾盖。事以年殊,理因义会。我好春兰,子欢秋艾。
兰艾既辩,春秋交害。
在昔壮年,尝怪长老。殷勤好少,忘年爱宝。于今念兹,苟求怀抱。
绮繻素褐,何伤交道。
前有元干,置左置右。后有弘度,流分四部。爰在伊人,蔚为举首。
余掌司直,有谬兰莠。
余既迟暮,伤兹岁聿。迫以贱事,且婴老疾。子有俦年,方赊来日。
虽无事焉,宁忘蓬筚。
寤言安适,怀人在斯。九重窈窕,长安莫窥。既迅千里,玉策金羁。
且息望美,自事衰疲。
绿燕栖寒夜不飞,洞天霜净月流辉。夜深彷佛梅边卧,起摋青霞染素衣。
罗浮山下是朱明,一入朱明紫气生。羽景洞中开日月,玉笙吹送隔林声。
锦屏隈。有孤檠浅照,风急雪还催。摇影膏轻,垂头穗重,寒透今夜兰台。
乍相值、亭亭不语,盼雁足、悽立几曾回。绘彩流光,鱼龙生戏,何处蓬莱。
闻道九华歌散,怕相思一豆,剔尽成灰。微火多情,余花自笑,空叹春谜难猜。
暗枨触、儿时况味,教谁见、墙角替人哀。弟一丁宁,闹蛾莫又飞来。
学术纷纭似猬毛,是非真伪析秋毫。伟哉孟氏承三圣,小辫詹詹敢惮劳。
临川富才俊,良绪犹能续。梅庵狷者流,处寂抱幽馥。
文藻动当世,馀膏润英淑。哀哉横舍芜,避地感陵谷。
谋食藉毛颖,贫乐胜苟禄。伯休长安药,君直建阳卜。
兹怀岂不苦,旷世钦芳郁。所贵在姱节,咏言意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