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阳的天门街上,马上要将天枢推倒了,最最紧要的是先把顶上的火珠卸下来。
看来只用一条麻线就拉下来了,何必要劳动两个县派大批的人来呢。
天门街:自洛阳皇城端门至城南定鼎门之南北向大街,亦称天街、定鼎街,见徐松《两京城坊考》卷五。
天枢:武则天在长寿三年(694)征天下铜五十馀万斤、铁三百三十馀万斤、钱二万七千贯,于洛阳定鼎门内铸八棱铜柱。高九十尺,直径一丈二尺,题日“大周万国述德天枢”。见《大唐新语》卷八。
计合:应合。
一条麻线挽:言其不能经久。
两县:唐东都治河南、洛阳两县。
作诗嘲弄人并非完全以直接的方式,还有可能借题发挥,就事论人。李休烈《咏毁天枢》:天门街上倒天枢,火急先须卸火珠。计合一条麻线挽,何劳两县索人夫。题注:“长寿三年,则天征天下铜五十余万斤,铁一百三十余万斤,于定鼎门内铸八棱铜柱。……纪革命之功。……金彩荧煌,光侔日月。”
据《新唐书·本纪第四》:“延载元年腊月甲戌,突厥默啜寇灵州,右鹰扬卫大将军李多祚败之。二月……己卯,武威道大总管王孝杰及吐蕃战于冷泉,败之。五月甲午,加号越古金轮圣神皇帝,大赦,改元,赐韫七日。”
可知武后耗费如此大的代价造这一座天枢,于她本人是十分有意义的。但由于政治风云的变化,“(开元二年)毁天枢,发匠熔其铜铁,历月不尽。先是,韦后亦于天街作石台,高数丈,以颂功德,至是并毁之。”(《资治通鉴·唐纪二十七》卷二百一十一)统治者的朝令夕改,实质就是劳民伤财,这也才是诗人要真正批驳的。
诗的后半章戏谑性地用“一条麻线”与“两县人夫”作对比,把对统治者的怒骂宣泄得酣畅淋漓。
在天枢问世22年后,唐玄宗下诏销毁天枢,工匠“熔其铜铁,历月不尽”,这个武周时期的政治符号被拔掉了,李休烈写诗讥之。
官属临门曙鼓鸣,起来望阙贺新正。礼当序爵居班首,老迈增年动旅情。
天上已颁新凤历,云间却负旧鸥盟。草堂今雨交情见,问讯何人独意诚。
义当灰骨答君宽,身愧完名拂母欢。初度先成垂老别,南音岂作等闲弹。
恋闱恍惚寻残梦,继血潺湲出寸丹。但得生还重聚首,风光不为暂离阑。
甲拆开众果,万物具敷荣。乙飞上危幕,雀乳出空城。
丙魏旧勋业,申韩事刑名。丁翼陈诗罢,公绥作赋成。
戊巢花已秀,满塘草自生。已乃忘怀客,荣乐尚关情。
庚庚闻鸟啭,肃肃望凫征。辛酸多悯恻,寂寞少逢迎。
壬蒸怀太古,覆妙伫无名。癸巳空施位,讵以召幽贞。
早年登朝宁,端笏拜彤闱。抗疏表孤忠,旭日丽黄扉。
维时甘陵部,南北势相违。正色两不阿,岳岳世所希。
元祐盛名贤,党论多是非。玄黄未息战,国是将安归?
唯有哲人在,秉道还识几。石室留谏草,梦回尚依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