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别后,二地相悬。
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
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杆。
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
六月三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红似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
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
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天生一不朽之人,而其子若孙必欲推而纳之于必朽之处,此吾所为悁悁而悲也。夫所谓不朽者,非必周、孔而后不朽也。羿之射,秋之奕,俞跗之医,皆可以不朽也。使必待周。孔而后可以不朽,则宇宙间安得有此纷纷之周、孔哉!
子之大夫一瓢先生,医之不朽者也,高年不禄。仆方思辑其梗概以永其人,而不意寄来墓志无一字及医,反托于与陈文恭公讲学云云。呜呼!自是而一瓢先生不传矣,朽矣!
夫学在躬行,不在讲也。圣学莫如仁,先生能以术人其民,使无天扎,是即孔子“老安少怀”之学也,素位而行,学孰大于是!而何必舍之以他求?文恭,相公也;子之大父,布衣也,相公借布衣以自重,则名高;而布衣扶相公以自尊,则甚陋。今执逮之人而问之曰:“一瓢先生非名医乎?”虽子之仇,无异词也。又问之曰:“一瓢先生其理学乎?”虽子之戚,有异词也,子不以人所共信者传先人,而以人所共疑者传先人,得毋以“艺成而下”之说为斤斤乎?不知艺即道之有形者也。精求之,何艺非道?貌袭之,道艺两失。医之为艺,尤非易言,神农始之,黄帝昌之,周公使冢宰领之,其道通于神圣。今天下医绝矣,惟讲学一流转未绝者,何也?医之效立见,故名医百无一人;学之讲无稽。故村儒举目皆是,子不尊先人于百无一人之上,而反贱之于举目皆是之中,过矣!
仆昔疾病,姓名危笃,尔时虽十周、程、张。朱何益?而先生独能以一刀圭活之,仆所以心折而信以为不朽之人也。虑此外必有异案良方,可以拯人,可以寿世者,辑而传焉,当高出语录陈言万万。而乃讳而不宣,甘舍神奇以就臭腐,在理学中未必增一伪席,而方伎中转失一真人矣。岂不悖哉!
谁家玳瑁筵初启,金盘露滴琼瑶髓。长庚跨鹤来青霄,王母鞭鸾度碧海。
寿域弘开瑞气腾,庭闱交映金天精。主人一仕归五洪,陇上馌耕宾主仍。
阴阳合德天道成,桂芳熊胆流休声。木天紫诰换郎冠,珠翟霞帔曳绛云。
门中亦有偷桃儿,胸罗星宿剑光寒。偷桃儿,洞野子,词源三峡倒流水。
洞庭阔豁不可收,波涛动地舂天起。我闻寿亲之道在显扬,何必尽引洞庭为酒入寿觞。
无念双亲贻令名,直与乾坤配耿光。
孤愤堪回少海春,明廷争诵谏书新。边城何处宜迁客,国史于今有世臣。
雄剑气冯南斗上,离心愁向越江滨。尺书此去应稀少,日数遥天雁几巡。
尺素频传慰草莱,榭亭非复旧池台。彤云未许蛟龙奋,琪树宁辞鸾鹤来。
黄竹歌声遥仿佛,玉壶风色好徘徊。落梅深处无人到,脉脉心期更几回。
夜叉头,菩萨面。鬼捣谷,佛跳墙。同门共户不相识,迈古超今无寸长。
灯心戳破石人脚,扁鹊卢医争主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