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首联交待了季节、场景;颔联写海棠之白;颈联写海棠之柔;尾联写海棠与诗人融为一体。贾探春以白海棠自喻,既描绘了白海棠的仙姿,又抒写出自己的超凡脱俗的风范,同时也表达出对于无力扭转家族和个人命运的无奈。全诗节奏明快,气韵生动,感情较为直白,充斥着萧瑟之感。
“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交待了季节、场景。开头的“斜阳”二字,与诗尾的“黄昏”二字遥相呼应,定下了全篇萧瑟、感伤的基调。“寒草”点明季节是在秋天。
“苔翠盈铺”形容年深月久,生长海棠的花盆表面已经布满了青苔。而一番新雨的洗刷,使景色在焕然一新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凄凉,为写海棠之“白”作了铺垫。总的来看,这一联描写由远及近,由大到小,从“斜阳寒草”写到“重门”,再对生长海棠的花盆加以细致描写,虽然没有直接描写海棠,但海棠已经呼之欲出了。同时,这一联也暗示出贾府这个大家族已经日薄西山的命运。
“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销魂。”写海棠之白,以白玉、冰雪比喻花的颜色的素白和品格的纯洁。它的精神如玉,但是用玉来形容仍嫌不足,难以比拟其高洁;它的肌骨如雪,使人迷恋陶醉。这其实是探春的自我写照。生长在日趋没落的家族中,探春依然不屈不挠,极想有一番作为。
“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用比喻,透过环境,写出花的娇美无力的身姿和月下映出的丽影,写出了海棠之柔。海棠虽然生机勃勃,但是终究娇柔无力,它那下垂的细小花蕊仿佛正在叹息。那美丽的身姿在深夜的月光中,投下心事重重的阴影。这一联暗含着探春的伤感。探春身为女儿之身,无力扭转家族的命运,只能在暗中担忧。
“莫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咏黄昏。”中,是说但得白海棠多情相伴,就不必理会飞升远去的事了,“多情”的海棠与忧患的诗人(贾探春)融为一体。“缟仙”是将海棠形容为白衣仙子,它本有羽化成仙的可能,却不愿离去,而是留下来倍伴在黄昏中吟咏的诗人。探春后来远嫁异乡,虽然生活还算不错,但却难以割断对故乡亲人的牵挂,心中满怀悲苦。这是后话,探春不可能预先知晓。而曹雪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创作《红楼梦》,不断在诗词中暗示人物后来的命运,则具有设置悬念和引导读者的功能。
去年阴山雪,平地三尺馀。人言土中蝗,入土不用驱。
今年岁枯旱,野食无豆蔬。西来三尺蝗,旧岁雪不如。
秋田有遗秉,未足饱一夫。细雨生谷芽,屯云几时舒。
群凶剧豺虎,诸将劳驱除。横尸作京观,流血如决渠。
高穹厌杀气,荆棘满郊墟。尚复此恒雨,未知当何如。
岂欲令斯民,竟死不少纾。天亦念赤子,理岂有是欤。
会当开晴云,却返羲和车。我廪虽巳殚,我地尚可锄。
庶用种宿麦,更作来岁储。
对景不妨头白,逢春且放眉开。莫教闲事恼心怀。
容忍些儿何碍。
尘土难寻道侣,山林应属奇才。朱衣翠袖两边排。
不似柴门自在。
月下檐西,日出篱东,晓枕睡馀。唤老妻忙起,晨餐供具,新炊藜糁,旧腌盐蔬。
饱后安排,城边垦斸,要占苍烟十亩居。闲谈里,把从前荒秽,一旦驱除。
为农换却为儒。任人笑、谋月拙更迂。念老来生业,无他长技,欲期安稳,敢避崎岖。
达士声名,贵家骄蹇,此好胸中一点无。欢然处,有膝前儿女,几上诗书。
灵羊东尽水为乡,两岸风传橘柚香。在处芷兰供客佩,教人无那说潇湘。
弇州山人谱名画,唐之摩诘宋龙眠。今观此卷叹奇绝,顾陆张吴难并肩。
当其下笔风雨作,鹅溪十丈何旁薄。陂陀竹屿优昙花,苍梧洞庭生缭郭。
山口一佛将欲行,蛮君鬼伯群纵横。幢璎冠玦诧变相,罗什卢女苍虬精。
其后诸佛坐且立,一捋长眉一盘膝。亚松巨楂怪石伏,悟者扪腹趺者寂。
天魔赤脚鼋鼍游,阳侯逆走溟渤黑。最后云气随飞龙,騞然直上蓬莱宫。
万顷波涛沸欲动,前山雷雨纷来从。
全从苍润见精神,木强周昌忆古人。钟鼎山林通气息,还醇返朴露天真。
岧峣阊阖云,蹀躞志鞍马。细毡侍珠旒,治道谈帝者。
归来西湖滨,岸帻松盖下。秋渌晚涵山,挹以荐残斝。
北第何三辞,泉石怀绿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