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仙逝于此幽谧风景之地,化为温泉象大河一样流淌。
阴阳之气在此激荡,如同炭火熊熊燃烧,神工鬼斧造化出这温泉。
地底下一定奔涌着烈火,沙丘傍边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翻腾的水池如同明月一样皎洁,好象天空悬挂的明镜。
人浮在水中鼻内充满了兰花的芳香,脸色热得好象三月的桃花艳丽欲燃。
温泉水中萃集了万物精华,温泉水在地下与五湖七泽相通连。
这温泉水治疗疾病的功能无与伦比,日月盈亏全按照天道而行。
水清清啊清气氛氲,热气腾啊头发迅速可干。
流淌在古楚国的流域,还可以浇灌宋玉家的稻田。
就是让皇帝来泡泡这里温泉也是不错的,可惜地处穷山僻壤离长安太远。
温泉水只好跟随大流,奔赴到海,尽忠尽心,以微薄之心力。
遍游湖寺棹舟还,重理残书逼小寒。衰鬓迎风似蒲柳,贫炉无火取槐檀。
毫铢利禄迎头笑,翻覆人情洗眼看。痴钝老人堪底用,故应衡宇自偷安。
大地万宝藏,玄冥不敢私。抉开青玉罅,浑浑流珠玑。
轻明疑夜光,洁白真摩尼。风吹忽脱串,日射俄生辉。
有时如少靳,觱沸却累累。风色媚一川,老蚌初未知。
君看一日间,巧历所不赀。游人随意满,不畀乾没儿。
吾谓历下城,繁华富瑰奇。贪夫死专利,帝意怜其痴。
故露连城珍,可玩不可几。若曰天壤间,所遇皆汝资。
何必秘箧笥,自贻伊瑕疵。诗成一大笑,臆说量天机。
衣冠盛世正堪期,底事南归倚钓矶。风暖池亭春酒熟,秋清溪月晚鲈肥。
身闲鳌海重开径,化洽乌城不闭扉。回首渺微天万里,清辉夜夜绕皇畿。
边山莽无极,其来若长虹。中间万堆阜,起落相雌雄。
当其谽谺处,居人以为宫。筑基无定向,随势为横纵。
旭日朝在梁,暮日还穿栊。乃知东家西,不是西家东。
东西本强名,拘墟诮章逢。人生处大地,下上缘蚁封。
朔方千人帐,南海万斛艟。其人更相笑,等为缀窠蜂。
宁知九州外,积水浮空濛。吾居小西沟,众水走其麓。
一雨浩无涯,往往没马腹。厥土埴而疏,滑汰苦硗埆。
边居出无车,有亦当折轴。借屋祇二间,置我并两仆。
瓦脊动鳞甲,墙罅下雷瀑。屋如渔舟小,水气浸衣绿。
斜风卷地来,恍将荡回洑。飘然江湖心,一叶稳百斛。
晓起白濛濛,方知抱云宿。此时山头望,见云不见屋。
春江欲入户,快取坡诗读。
一天天、风凄雨惨,今番无可收拾。留春恨少金铃护,忍见落红庭侧,君莫惜。
算人世、飘蓬一样伤心色,鬓丝谁织。剩闲倚红鸾,慵斟绿蚁,消遣柰何日。
愁无极,欲语此情难述。月明空照肝膈,酒酣倚剑理头睡,梦绕清淮南北,谁诉得。
但把镜、思量负此头头颅,黑唾壶休,击愿稽首慈,生生世世,莫作有情物。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序,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
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
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长吉了不能读,欻下榻叩头,言:“阿弥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长吉独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
呜呼,天苍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苑囿、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二十七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又岂人见会胜帝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