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城闰三月

韩江东望水连天,海燕南归又一年。世外有僧非佛骨,人间无欲是神仙。

阴那万仞真惭愧,瓶水千株也大颠。閒阅三春又三月,青山无恙且安禅。

今白,字大牛。番禺人。俗姓谢,原名淩霄。诸生。明桂王永历七年(一六五三),皈天然禅师薙染登具。十年,值雷峰建置梵刹,工用不赀,白发愿行募,沿门持钵十馀载,丛林规制次第具举。一夕行乞,即次端坐而逝。事见清宣统《番禺县续志》卷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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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爱南山游,因而尽原隰。数朝至林岭,百仞登嵬岌。


石壮马径穷,苔色步缘入。物奇春状改,气远天香集。


虚洞策杖鸣,低云拂衣湿。倚岩见庐舍,入户欣拜揖。


问性矜勤劳,示心教澄习。玉英时共饭,芝草为余拾。


境绝人不行,潭深鸟空立。一乘从此授,九转兼是给。


辞处若轻飞,憩来唯吐吸。闲襟超已胜,回路倏而及。


烟色松上深,水流山下急。渐平逢车骑,向晚睨城邑。


峰在野趣繁,尘飘宦情涩。辛苦久为吏,劳生何妄执。


日暮怀此山,悠然赋斯什。

菊暗荷枯一夜霜。新苞绿叶照林光。竹篱茅舍出青黄。
香雾噀人惊半破,清泉流齿怯初尝。吴姬三日手犹香。

小叶碧玲珑。十二栏干护几重。不是不知春已去,随风。

且向枝头逞艳红。

芦根渺渺望无涯,雁落圆沙几点排?
明月堕烟霜着水,行人今夜宿清淮。

闲想旧游都似梦,别来秦树又西东。
高秋最忆樊川景,稻穗初黄柿叶红。
朝回内省中,默坐对西风。
秋色澄寒沼,朝阳上古桐。
龙墀惭近侍,鱼浦忆疏篷。
会待酬恩了,烟蓑伴钓翁。

山禽啼罢水禽啼,烟树云泉惬碧栖。待得两堤桃尽放,双溪即是武陵溪。

见说庭阶玉树芳,薰教书史郁心香。
郤诜林峙应难并,燕窦枝繁未足方。
莫羡三槐森钜府,且看三桂列华堂。
多闻直谅成三益,松竹梅花共雪霜。

石边修竹两三竿,渭水萧森暮色寒。会见秋风吹结实,凤皇吹下五云端。

太息平原生事疏,老来亦欲事犁锄。傥然识得箪瓢乐,祇见何妨有不如。

帘白明窗雪,负急寒威冽。
欲起理冰统,发凝指尖折。
霜韩眠不稳,愁重肠千结。
闻看胸梅梢,埋没清尘绝。

倚楼窗。甚迢迢波影,绿到旧湖乡。界白成烟,飘青作雨,抵他半幅潇湘。

知耐了、多番吟眺,只留双、冷眼付鸳鸯。十二真珠,捲来天际,应怕思量。

我亦梦魂飞去,便山腰水尾,都是回肠。鹭顶千丝,鸥心一点,等闲逗起凄凉。

拟准备、风前蓑笠,问故人、几个在渔庄。空对桃花潭色,忆著汪郎。

黄叶下城早,凉风动北楼。一镫昏照雨,双杵夜鸣秋。

芳草人何处,浮云客自愁。王孙何为者,桂树久淹留。

山色澄秋,水光融日,浮萍飘碎还圆。数行征雁,分破白鸥烟,高下回塘暗谷,写幽思、终日溅溅。闲凝望,残霞暝霭,何处一渔船。
江南,思旧隐,筠轩野径,茅舍疏椽。惯携壶花下,敧帽风前。想像渊明旧节,琴中趣。何必疏弦,不将五斗,输与北窗眠。

徵图觅句续前盟,泥饮何须效步兵。幸有藏书宜子弟,耻将行卷上公卿。

萧萧白发三千丈,落落青琴一再行。世网同逃应自喜,顽空何事不平鸣。

下马松关外,行行过虎溪。钟鸣知寺近,云瞑觉天低。

断涧流泉涩,平冈古木齐。何时谢尘鞅,此地卜幽栖。

曾是文君宅,幽深镇翠岑。涧松迷白鹤,溪石隐黄金。

丹灶今犹在,箫台尚可寻。予来不能厌,谁共听泉音。

一九与二九,相逢不出手。因甚不出手,免见扬家丑。

夕阳峰顶一攀跻,万里川原望不迷。
帆影远来江树外,山形多在石城西。
苔荒辇路人稀到,花近禅房鸟乱啼。
直到翠微亭子上,漫吟重续旧时题。

  十月二十六日得家书,知新置田获秋稼五百斛,甚喜。而今而后,堪为农夫以没世矣!要须制碓制磨,制筛罗簸箕,制大小扫帚,制升斗斛。家中妇女,率诸婢妾,皆令习舂揄蹂簸之事,便是一种靠田园长子孙气象。天寒冰冻时,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暇日咽碎米饼,煮糊涂粥,双手捧碗,缩颈而啜之,霜晨雪早,得此周身俱暖。嗟乎!嗟乎!吾其长为农夫以没世乎!

  我想天地间第一等人,只有农夫,而士为四民之末。农夫上者种地百亩,其次七八十亩,其次五六十亩,皆苦其身,勤其力,耕种收获,以养天下之人。使天下无农夫,举世皆饿死矣。我辈读书人,入则孝,出则弟,守先待后,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所以又高于农夫一等。今则不然,一捧书本,便想中举、中进士、作官,如何攫取金钱,造大房屋,置多产田。起手便走错了路头,后来越做越坏,总没有个好结果。其不能发达者,乡里作恶,小头锐面,更不可当。夫束修自好者,岂无其人;经济自期,抗怀千古者,亦所在多有。而好人为坏人所累,遂令我辈开不得口;一开口,人便笑曰:“汝辈书生,总是会说,他日居官,便不如此说了。”所以忍气吞声,只得捱人笑骂。工人制器利用,贾人搬有运无,皆有便民之处。而士独于民大不便,无怪乎居四民之末也!且求居四民之末,而亦不可得也。

  愚兄平生最重农夫,新招佃地人,必须待之以礼。彼称我为主人,我称彼为客户,主客原是对待之义,我何贵而彼何贱乎?要体貌他,要怜悯他;有所借贷,要周全他;不能偿还,要宽让他。尝笑唐人《七夕》诗,咏牛郎织女,皆作会别可怜之语,殊失命名本旨。织女,衣之源也,牵牛,食之本也,在天星为最贵;天顾重之,而人反不重乎?其务本勤民,呈象昭昭可鉴矣。吾邑妇人,不能织绸织布,然而主中馈,习针线,犹不失为勤谨。近日颇有听鼓儿词,以斗叶为戏者,风俗荡轶,亟宜戒之。

  吾家业地虽有三百亩,总是典产,不可久恃。将来须买田二百亩,予兄弟二人,各得百亩足矣,亦古者一夫受田百亩之义也。若再求多,便是占人产业,莫大罪过。天下无田无业者多矣,我独何人,贪求无厌,穷民将何所措足乎!或曰:“世上连阡越陌,数百顷有余者,子将奈何?”应之曰:他自做他家事,我自做我家事,世道盛则一德遵王,风俗偷则不同为恶,亦板桥之家法也。哥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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