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菜淡饭的餐盘中突然眼睛为之一亮,发现并列在餐盘中的还有如从襁褓中脱颖而出的婴儿一般洁白的玉笋。
大家都知道正直不阿、廉洁自持的品性是由内在素质决定的,玉笋清淡苦涩的节操是与生俱来的。
我看苦笋正如唐太宗看到魏征一样,不觉其苦,反倒觉得其妩媚可亲,告诫孩子们千万别把这些苦笋拔出太多。
自古以来,人才都是要靠培养锻炼才能成长的,要放手使他们在实践中经风雨、见世面,经受历练。
藜藿:藜和藿,泛指粗劣的饭菜。
耿介:正直不阿,廉洁自持。
妩媚:太宗曰:“人言魏征举止疏慢,我但觉其妩媚耳。”
勿多取:不要取太多。
干霄:高入云霄。
本诗采用联想手法,由物及人。
诗人首联先写见到一对洁白鲜嫩的苦笋的感受,不禁眼前一亮。
进而颔联两句直接描写苦笋,并将其人格化,指出“耿介”是此物种的本性,“苦节”是与生俱来的。“耿介”指正直不阿,廉洁自持;“苦节”指俭约过甚,后以坚守节操,矢志不渝为“苦节”。肯定赞美苦笋品性后,诗人自然由此联想到唐朝宰相、杰出的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和史学家魏征。
颈联“我见魏徵殊媚妩”一句是写唐太宗说,别人认为魏征言行无礼,我却觉得他很妩媚。所以,从本身外部特征来看,苦笋的“苦”便是魏征的“殊”,“苦”味并不爽口,而魏征的“殊”在于直言进谏,而其言行有时着实令人难以接受。从内在气质来看,诗人赞美苦笋的气节便是唐太宗赞魏征“妩媚”,苦笋性情“耿介”,天生“苦节”,与魏征正直不阿,廉洁自持的品格均是受人赏识之处。
全诗尾联议论收尾,指出人才养成既需要发展空间,也要经历风雨砺。历史上的魏征以“犯颜直谏”著称,其言行常常令人难以接受,好比苦笋的滋味并不适口;苦笋与生俱来的“苦节”,象征耿介性格,与魏征方正的人格相似,应该得到认可。
孤桐何生生峄阳,天家巧斫含宫商。乾坤四序在胸臆,七宝交盘双凤皇。
烈皇宵衣坐璇殿,欲奏南薰和赤县。朱丝七轸轸七弦,一时迸绝君王前。
君王三月骑龙去,神物潜行越河泗。罗浮道士搜遗弓,五拜亲瞻翔凤字。
来归泣语临秋浦,白日晶晶倏飞雨。况乃风高水波立,海隅咫尺非吾土。
豹之斑,下人间,鳄之横,出深阻。掩君泪,为君吟。彼琴者木木有心,四海男儿何至今。
凭虚公子骑鲸后,乌有先生控鲤初。可是凡鱼亦仙去,空馀一纸腹中书。
老去宁知岁月迁,清凉不觉过炎天。
谁家玉笛吹残照,何处双砧捣暮烟。新雁参差云碧处,露光明滑竹苍然。
无言独对秋风立,流水光阴半百年。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