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堂

堂堂文简公,一世夔与皋。
君子哉若人,此言圣所褒。
遗爱在斯民,谁能荐牲牢。
独有坐啸地,清风仰弥高。

尤袤(mào)(1127年4月2日—1194年),字延之,小字季长,号遂初居士,晚号乐溪、木石老逸民,常州无锡(今江苏省无锡市)人。南宋著名诗人、大臣、藏书家。祖父尤申,父尤时享,治史擅诗。绍兴十八年(1148年),尤袤登进士第。初为泰兴令。孝宗朝,为大宗正丞,累迁至太常少卿,权充礼部侍郎兼修国史,又曾权中书舍人兼直学士。光宗朝为焕章阁侍制、给事中,后授礼部尚书兼侍读。卒后谥号“文简”。尤袤与杨万里、范成大、陆游并称为“南宋四大诗人”。原有《梁溪集》五十卷,早佚。清人尤侗辑有《梁溪遗稿》两卷,刊行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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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清欢昨日。十事不如人六七。试数从前。素素相从得几年。子兮子兮。再拣一枝何处素。翠斧峰驼。客好其如良夜何。
雪尽寒轻,月斜烟重。清欢犹记前时共。迎风朱户背灯开,拂檐花影侵帘动。
绣枕双鸳,香苞翠凤。从来往事都如梦。伤心最是醉归时,眼前少个人人送。
半年江上怆离襟,把得新诗喜又吟。多病似逢秦氏药,
久贫如得顾家金。云烟但有穿杨志,尘土多无作吏心。
何况别来词转丽,不愁明代少知音。
日长渐觉逍遥乐,何况终朝无事人。
安得遂为无事者,人间万虑不关身。
六年陈迹君能记,病骨秋风入剑关。
曾洗人天清净眼,饱看巴蜀怪奇山。
君今岩壑搜群玉,自有光芒照百蛮。
不似老夫徒碌碌,昆冈一网手空还。
佳士不可见,清游戏豫期。
此心中眷眷,欲去却迟迟。
白酒应新熟,黄粱亦可炊。
稍閒当跃马,说与主人知。

大造生人无虚设,此齿亦在五音列。当其腭锋方少时,编贝一一恣餔歠。

饔飧不曾噬腊愁,称名可匹来嚼铁。忽忽到今六十年,屠门每过空呜咽。

一饱惟求张苍乳,三寸终负张仪舌。吁嗟乎!头童发白犹无伤,耳聋目昏尚可说;

奈此堂堂雍齿侯,无人为汝祝哽噎!持粱{刺/齿}肥著力难,得毋彼天厌饕餮?

庭院春日迟,风回翠鸾舞。
谁倚玉阑干?摇动燕脂雨。

经过石鼓岭,不见石鼓文。两涧流黄叶,半山生白云。

朱夏困蒸郁,城市多淫哇。閒招啸云侣,来食山中霞。

山中有何好?泉石端可嘉。清溜接笕筒,火种怜菑畬。

枯松偃涧壑,赤日流丹砂。茂林无珍禽,眢井空欢蛙。

桃笙寄惫懑,菊枕便昏花。烦襟顿消释,密荫争交加。

羲皇有神交,蘧庐等仙家。久坐令人健,微吟到日斜。

浮云沧海狗,歧路常山蛇。祥飙偶披拂,哀音馀掺挝。

山深民多醇,邻酒亦易赊。去去下岩扃,归途暝栖鸦。

恨无端报晓何忙。
唤却金乌,飞上扶桑。
正好欢娱,不防分散,渐觉凄凉。
好良宵添数刻争甚短长?
喜时节闰一更差甚阴阳?
惊却鸳鸯,拆散鸾凰。
犹恋香衾,懒下牙床。
长风起秋色,细雨含落晖。夕鸟向林去,晚帆相逐飞。
虫声出乱草,水气薄行衣。一别故乡道,悠悠今始归。
刁斗辕门五夜深,思齐文母正关心。
身临大练无他费,汤沐先捐钜万金。
早缘服玉肌能白,不为薰衣骨亦香。
禅客无心忆薜萝,自然行径向山多。
知君欲问人间事,始与浮云共一过。
呼猿涧西藏石筍,丹桂苍松达鹫岭。
几年陈迹绝纤埃,一旦佳名出清景。
山家时喜来五马,相携款曲空岩下。
遂许诛茅结小菴,异日功成伴潇洒。
菴成可以资静观,目前直见江湖宽。
邺公政简每频到,试茶笑傲浮云端。
物外似忘轩冕贵,此中深得林泉意。
野人陪著病维摩,游息自同方丈地。
芳献从此流千载,且得而今光胜概。

千古英雄泪,孤亭土木身。松萝蟠岁久,蘋藻逐时新。

杖策纡天步,挥刀仄日轮。有泉堪饮马,灏气贯秋旻。

鸱枭获腐鼠,欢喜同八珍。凤凰遨千仞,琅然落清音。

事有适相值,枭遂生欢心。仰首噱一嚇,谓凤当见侵。

凤凰睹腐鼠,掩鼻方微颦。投惠且不纳,奋攫岂所任。

昆崙有竹实,去去不可寻。

  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而与之言。五称而三穷,逡巡而退,其言不遂。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弗能与言。君请归声就、复与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将以为诛。”平公将归之,师旷不可,曰:“请使瞑臣往,与之言,若能幪予,反而复之。”

  师旷见太子,称曰:“吾闻王子之语,高于泰山,夜寝不寐,昼居不安,不远长道,而求一言。”

  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甚喜而又惧。吾年甚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度。”

  师旷曰:“吾闻王子,古之君子,甚成不骄,自晋如周,行不知劳。”

  王子应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委积施关,道路无限,百姓悦之,相将而远,远人来欢,视道如咫。”

  师旷告善。又称曰:“宣辨名命,异姓恶方。王侯君公,何以为尊,何以为上?”

  王子应之曰:“人生而重丈夫,谓之胄子;胄子成人,能治上官,谓之士;士率众时作,谓之伯;伯能移善于众,与百姓同,谓之公;公能树名生物,与天道俱,谓之侯;侯能成群,谓之君;君有广德,分任诸侯而敦信,曰予一人;善至于四海,曰天子;达于四荒,曰天王。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为帝。”

  师旷罄然。又称曰:“温恭敦敏,方德不改,开物于初,下学以起,尚登帝臣,乃参天子,自古而谁?”

  王子应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立义治律,万物皆作,分均天财,万物熙熙,非舜而谁能?”

  师旷告善,又称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则,由舜而下,其孰有广德?”

  王子应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利天下,奉翼远人,皆得己仁,此之谓天;如禹者圣,劳而不居,以利天下,好与不好取,必度其正,是谓之圣;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无方,服事于商,既有其众,而返失其身,此之谓仁;如武王者义,杀一人而以利天下,异姓同姓,各得其所,是之谓义。”

  师旷束躅其足,曰:“善哉,善哉!”

  王子曰:“太师何举足骤?”

  师旷曰:“天寒足跔,是以数也。”

  王子曰:“请入坐。”遂敷席注瑟。师旷歌《无射》,曰:“国诚宁矣,远人来观,修义经矣,好乐无荒。”乃注瑟于王子,王子歌《峤》曰:“何自南极,至于北极?绝境越国,弗愁道远?”

  师旷蹶然起,曰:“瞑臣请归。”

  王子赐之乘车四马,曰:“太师亦善御之?”

  师旷对曰:“御,吾未之学也。”

  王子曰:“汝不为夫《诗》?《诗》云:‘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麃麃,取予不疑。’以是御之。”

  师旷对曰:“瞑臣无见,为人辩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闻而易穷。王子,汝将为天下宗乎?”

  王子曰:“太师何汝戏我乎?自太昊以下,至于尧、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吾闻汝知人年之长短,告吾。”

  师旷对曰:“汝声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寿。”

  王子曰:“然。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帝所,汝慎无言,殃将及汝。”

  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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