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庙歌辞·祭太社乐章·送神

唐代·佚名
吉祥式就,酬功载毕。亲地尊天,礼文经术。
贶征令序,福流初日。神驭爰归,祠官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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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巫峡杨柳多,
朝云暮雨远相和。
因想阳台无限事,
为君回唱竹枝歌。

九泉玉骨已埋冰,哭尽东风竟失声。万古香䰟心不死,一春娇眼泪难晴。

珠沉沧海终无梦,剑合延津自有情。几欲写真何处拟,梨花和月上银屏。

困学工夫岂易成,斯名独恐是虚称。傍人莫笑标题误,庸行庸言实未能。

一生丘壑赋幽闲,雅躅飘萧未易攀。
时纵高谈尘俗外,颇传佳句里闾间。
身名昔已无亏阙,世路今方足险难。
公独高培一阡土,想应地恨入桐山。

巫山空翠湿人衣,玉笛凌虚韵转微。宋玉多情今老矣,閒云閒雨是耶非。

深山有君臣,大义不敢忘。枯木以为国,百花以为粮。

何以服其众,无毒者为王。王居必有台,众游必有方。

朝出暮乃归,一心无别肠。自谓可无患,世事固难量。

烈炬何方来,举国纷仓皇。兴亡掌一反,倏忽无遗良。

物类虽甚微,性命关上苍。区区口腹欲,无乃太惨伤。

尔蜂亦何愚,蓄积召祸殃。

曲木为梁草作帘,我来又盖半间添。蒲团以外惟茶灶,瓦罐烧泉味亦甜。

吾闻有熊氏,古风始更张。裹缠兼布革,上下易衣裳。

三代自有制,后来渐荒唐。诡异骇群目,轻薄移四方。

锦章夺天巧,罗衣斗时装。广袖全疋帛,长裙欲飞扬。

服妖古所忌,不衷真不祥。城中苟知禁,天下当循常。

近日何多念,频年不肯还。河流无故道,春色是他山。

棐几看云凭,衡门罢月关。无情寒与暑,偏解铸衰颜。

蕨芽成拳笋作竿,园菘卧垄春告阑。寸心生意老犹壮,郁郁竞长青琅玕。

筠篮撷翠风露湿,瓦缶酿碧虬龙蟠。开缄晓试膳夫手,寸断日送先生盘。

堆金叠玉光璀璨,未许苜蓿誇阑干。铿锵拒齿发钧奏,甘脆适口回儒酸。

填胸一洗鲑鳝恶,顿觉肝胆生清寒。朱门淳熬腐肠药,何异鸩毒生宴安。

齑盐送老本吾分,一饱已?如穷韩。幸无羸角蹂吾圃,秖有蔬粝同盘桓。

未知馀生消几瓮,俯仰日月双跳丸。明当更作冰壶传,大笑出门天地宽。

峨眉山外即长城,斥堠无惊秋气清。黄叶拥山飞殿角,青烟出树隐钟声。

偃松岌嶪双蛟舞,流水玲珑万玉鸣。莫道遐方多寂寞,五云咫尺是神京。

翰苑看新甃,寒泉同一泓。影涵银汉洁,色借玉堂清。

润物施馀泽,烹茶解宿酲。辘轳风外急,时杂读书声。

神山夙所经,未至已超夷。况兹澄波棹,翼被祥风吹。

真灵无定形,九面异圆亏。晴云穴内蒸,积石露嵌奇。

江湖汩无声,浩荡复逶迤。呼风凌紫烟,漱玉吸琼脂。

赏心不期游,谁识道曾累。若有人世情,暂来祓尘羁。

惯乘霄汉鹤,翻说淤泥莲。可惜玉台处,等闲闲几年。

一上狮峰四望低,恍然身蹑九霄梯。风云何意俱来会,虫鸟无心自在啼。

静对乾坤疑有话,追思先哲愧留题。携朋更向清源去,去路相将莫遣迷。

鼓非石霣者星,文非鼓勒者铭。
焚外书,删外经。
经雅颂,书典刑。
隶秦汉,径睒庭。
篆龙鸟,蓝溲青。
臼谢杵,舂頠停。
嵌辞金,波画零。
我拜手,神之听。

一代人龙起海东,顿令千载仰高风。祇今南宋遗编在,犹述当年补衮功。

白简绣裳明旭日,雁声秋色满晴空。亦知地胜因人杰,同矹江流砥柱中。

孤迥峭巍巍,始终活鱍鱍。唤作禅道,祖佛眼中著屑。

不唤作禅道,祖佛掘地觅天。从他千古万古黑漫漫,填沟塞壑无人会。

不住长安又几年,履綦重话总如烟。身经沧海频添恨,风引蓬山未许仙。

老屋荒灯艰聚首,清尊檀板忆当筵。干戈未息家何在,坐对争教不怃然。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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