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寒云落照斜,郊原无日不飞沙。可怜万里琼瑶雪,化作银杯散宦家。
洋印花绸为脚缠,嘉文草席当帆吹。世间暴殄知多少,莫笑渔人事倒施。
春风满面。是胸中春意,与春相见。不醉陶然,无人也笑,况是一年清宴。
宁儿挽须学语,爨妇举杯重劝。道惟愿。贫常圆聚,老常康健。
□□□□□,二十七年,世事经千变。今是昨非,春风花柳,消尽冰霜残怨。
门外晓寒犹浅。门上垂帘休卷。灯花软。酒香浓趁歌声,试轻轻咽。
阳高潟卤地,晓雨断行路。一时十骑共还泞,马蹶人惊不相顾。
野老相怜呼左右,出坎欣如释沈痼。南沙北沙屹相向,虎耳虎头聊识状。
席帽翩翻泻长溜,山色谁能举头望。高城何岧峣,当天吹角回商飙。
时平岁丰牛马贱,静与鸦鹊争场苗。前朝九镇三节府,阳和最当敌门户。
牙兵部骑三千人,只听辕门槌大鼓。筑场六百步,种柳千万株。
负{兰}抱弩亦雄盛,长城倾倒谁人扶。向侯老戎马,醉卧白登古台下,安危故是九牛毛。
昔日战场今广厦,与君同是羽林儿,相逢血泪难禁垂。
少年各努力,吾辈岂是支床龟。别君去上单于台,明朝会跨龙媒来。
多少春心聚。几瓣花开处。乍见还疑,细窥应怯,闻香且住。
纵他时、烂漫满人间,权作东风主。
往事何堪数。九九才过五。惯历风霜,饱餐冰雪,相逢老圃。
想芳菲、容易到枝头,看纤红初吐。
菱溪之石有六,其四为人取去,而一差小而尤奇,亦藏民家。其最大者,偃然僵卧于溪侧,以其难徒,故得独存。每岁寒霜落,水涸而石出,溪旁人见其可怪,往往祀以为神。
菱溪,按图与经皆不载。唐会昌中,刺史李渍为《荇溪记》,云水出永阳岭,西经皇道山下。以地求之,今无所谓荇溪者。询于滁州人,曰此溪是也。杨行密有淮南,淮人讳其嫌名,以荇为菱;理或然也。
溪旁若有遗址,云故将刘金之宅,石即刘氏之物也。金,伪吴时贵将,与行密俱起合淝,号三十六英雄,金其一也。金本武夫悍卒,而乃能知爱赏奇异,为儿女子之好,岂非遭逢乱世,功成志得,骄于富贵之佚欲而然邪?想其葭池台榭、奇木异草与此石称,亦一时之盛哉!今刘氏之后散为编民,尚有居溪旁者。
予感夫人物之废兴,惜其可爱而弃也,乃以三牛曳置幽谷;又索其小者,得于白塔民朱氏,遂立于亭之南北。亭负城而近,以为滁人岁时嬉游之好。
夫物之奇者,弃没于幽远则可惜,置之耳目则爱者不免取之而去。嗟夫!刘金者虽不足道,然亦可谓雄勇之士,其平生志意,岂不伟哉。及其后世,荒堙零落,至于子孙泯没而无闻,况欲长有此石乎?用此可为富贵者之戒。而好奇之士闻此石者,可以一赏而足,何必取而去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