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恻轻寒翦翦风。”首句从寒食节的气候写起。“恻恻”,是形容轻寒的气候呈现凄切之感;“翦翦”,是形容风轻微而带有寒意。这句正点寒食节“乍暖还寒”的特点,借轻寒的微风,渲染一种凄迷黯淡,但又并不十分沉重的气氛。“恻恻”、“翦翦”两个叠字,声音轻细,符合描写对象的特点。
“小梅飘雪杏花红。”次句仍点时令,但转从花的开落角度写。梅花已经开过,正飘散着雪白的花瓣,杏花却开得正鲜艳。这句色彩的对比鲜明,画出寒食节明丽的春光,与上句的色调恰成对照。如果说上句多少透露出因怀人而产生的凄迷孤寂之感,那么这句则与记忆中的温馨亲切的往事不无关系。《寒食夜有寄》说:“云薄月昏寒食夜,隔帘微雨杏花香。”《偶见》:“秋千打困解罗裙,指点醍醐索一尊。见客人来和笑走,手搓梅子映中门。”可以证明梅、杏与往昔情缘的关系。夜间是看不见“小梅飘雪杏花红”的景象的,这正可以进一步证明这句所写的并非眼前实景,而是记忆中的景象。一、二两句的含义则是:身上感受到恻恻轻寒和丝丝寒风,闻到梅花和杏花的香味,于是才意识到,一年一度的寒食节又来临了,又是“小梅飘雪杏花红”的时节了。
正因为前两句在写景中已经暗暗渗透怀人的感情,因此第三句便直接联想起与这段情缘有关的情事。“夜深斜搭秋千索”,表面上看,似乎这只是写诗人夜间看到附近园子里有一座秋千架,秋千索斜斜地搭在架上。实际上诗人的这段情缘即与寒食节荡秋千的习俗有关。《开元天宝遗事》说,天宝年间,“宫中至寒食节,竞竖秋千,令宫嫔辈戏笑以为宴乐”。可见秋千之戏为寒食节特有的文娱体育活动,且以女子戏者为多。据《香奁集》记载推断,诗人与他所恋的情人,正是在寒食节的秋千架旁结下一段情缘。因此,夜间瞥见秋千架的暗影,便情不自禁地想到当年的情事。
往事如烟,现在对方“阔别三千里”,踪迹杳然,不可复寻。在怀旧的怅惘中,诗人透过朦胧的夜色向秋千架的方向望去,只见楼阁的暗影正隐现在一片烟雨迷蒙之中。这景色,将诗人思而不见的空虚怅惘和黯然伤魂,进一步烘托出来。
离思忽超越,逍遥事行游。散步过华池,芙蓉夹芳流。
悲哉蟪蛄鸣,凄切动我愁。凝霜莽零落,明月澹飞楼。
感此岁华暮,耿耿生百忧。居者不可去,行者不可留。
去留两不惬,何以慰绸缪。
花前顾影粼粼。水中人。水面残花片片绕人身。
私自整,红斜领,茜儿巾。却讶领间巾里刺花新。
思君出江湄,慷慨临长薄。独对东风酒,谁举指南酌。
崇兰白带飞,青鵁紫缨络。一年流泪同,万里相思各。
胡为舍旃去,故人在宛洛。
蓟门霜落悲秋草,叶飞满地无人扫。銮舆晓出明光宫,扬鞭走马关东道。
天闲十二分雁行,虎蹲豹踯争低昂。戎袂吹风日杲杲,阵云横塞天茫茫。
兔奔鹿驰何迫速,长剑短戟相追逐。萧萧响彻云影寒,呦呦鸣透空山绿。
野雉戛戛原头飞,锦毛五色光陆离。翻身抽矢将欲射,巧力恐逐冰弦移。
丹青一幅监前代,几度桑田变沧海。灵囿灵沼尚可徵,金城汤池将安在。
东龙行日西龙雨,乾坤已属大明主。当今偃武更脩文,世际雍熙侔舜禹。
裙腰一带蘼芜草。山深那许红尘到。昨夜几丛开。月明人未来。
云依花梦稳。梦入潇湘冷。何处著春愁。烟波只似秋。
江干石堰竹鳞差,石隙春流浅溢丝。每到中泓争咫尺,长年喧语点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