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对求奇追险诗风及其流弊的批评。苏轼、黄庭坚是北宋影响巨大的著名诗人,两人的诗歌都有很高的成就。苏轼的诗歌气象宏阔,铺叙宛转,意境恣逸,笔力矫健,常富理趣,但苏诗散文化、议论化倾向明显。苏轼有满腹才学,难免在诗中卖弄,以出新意。黄庭坚作诗则力求新奇,选材僻熟就生,喜用他人未用的典故和字句,造拗句,押险韵,做硬语,诗风生新瘦硬峭拔,善于出奇制胜。他所用“夺胎换骨”、“点石成金”增加了“以才学为诗”的倾向。
苏、黄两人在技巧上力求出新,对传统有所发展变化,取得了卓著的成绩,因此元好问承认了他们在诗歌上的成就“只知诗到苏黄尽”和影响力(“一波才动万波随”)。但是另一方面,苏黄的后学者却往往没有苏黄的才力,未得其长,先得其短,容易出现一味崇尚奇险、堆砌生典、搜罗怪异形象,语言生硬晦涩、词句雕琢不自然的弊端(“奇外无奇更出奇”)。元好问批评了苏、黄诗歌缺点所造成的不良风气,同时,这也反映了元好问崇尚自然、雅正,反对险怪、雕琢的诗歌思想。
青烟散后,绿云重绾,今来欲见何缘。每约花时,共听莺处,将归几度留连。
冰玉语空花。信书生薄命,自古而然。谁遣刚风,无端吹折到青莲。
品题真负当年。倩泪痕和酒,滴醒长眠。香令还家,粉郎依旧,知他一笑幽泉。
慧业定生天,怕柔肠侠骨,难忘人间。莫更多情,漫劳天上葬神仙。
缥缈长天山影淡。认前村、维舟收缆。树绕垂藤,柴门篱落,灯火幽窗阴暗。
半隐陂陀临水占。挂凉蟾、寒光如鉴。西塞山边,烟蓑雨笠,消受风恬云敛。
或曰古四民,最苦农在野。佃种食余粒,年丰亦患寡。
被体无完衣,充肠只菜把。商贾操奇赢,鲜衣而怒马。
往来杂冠裳,气习同纨裤。何必去市阛,辛勤向里社。
嗟哉岂其然,光华石中火。大抵起耕农,其厚业难堕。
试看古田家,吾乡旧风雅。毋吟估客乐,遂谓富人哿。
自我结束出门时,正值世路多艰危。匪才被蒙主司录,壮图恐负平生期。
刑臣干纪作厉阶,此辈乘势为狐狸。朝中衣冠死桎梏,意外括索空茅茨。
君门万里不可测,虎豹九关那得窥。所以流殃遍海岱,使我积愤齐峨嵋。
一时安化起作孽,敢睨神器宁无词。山东铁骑皆王臣,亦忍弄兵于潢池。
高祖社稷岂易改,孝宗惠爱无孑遗。所赖天子开神聪,大加显诛不复疑。
继是诸贤出补葺,至今万姓犹疮痍。朔方三边屡入境,桂林群獠长劳师。
意者蛮貊本梗化,虽在平世亦若斯。荆巴乃是荒服内,五载恃险夫何为。
要之三将爱生事,民瘼肯与朝廷知。遂令赤子化魑魅,乳臭小儿尽绯衣。
况闻村落吏捉人,比并只为供军需。去年华林覆大众,今年桃源杀偏裨。
乃者狼兵岂得已,所过惨于熊与罴。四方郡邑所召募,纪律不一皆逃归。
以此公私厌金革,庙议复欲为羁縻。安得一下罪己诏,民得粒食莫为非。
君不见淮阴没齿作饿者,何由血溅钟室下。君不见上蔡仓鼠感得时,转眼空怀黄犬思。
君贱多求富且贵,富贵常如朝露危。勋业纵然堪盖世,何如空山采紫芝。
自寻世外赤松子,安顾人间白眼儿。渭滨晚达桐江隐,鹰扬遗烈亦泯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