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收久雨,淳祐第三春。聊与众行乐,稍欣农食新。
俱蒙青帝力,莫问紫姑神。座上遨头作,流传遍郡人。
将酒浇君车,问君行何如。初无十万钱,但有一束书。
往昔千官班,渠曾缀簪裾。日月九门隔,江湖十年馀。
老干久凌剥,寒灰费吹嘘。今者尺一追,问津承明庐。
蓬莱道家山,紫极帝所居。功名傥来尔,步武当徐徐。
遥岑出疏林,浅水行游鱼。临分再三嘱,音信莫我疏。
何曾学圃学为农,陋巷萧然白发翁。便拜冯唐长郎署,更荣弘景相山中。
诏褒忠孝冯青史,上想仪型遣画工。庄叟湛然元不动,平生风雨视穷通。
天台自是神仙窟,常恨平生游未足。朅来访古得洪阳,不惮攀跻冒炎酷。
当年事往虽渺茫,至今峭壁摩空苍。豁从洞口见穿穴,始信灵迹由天藏。
细泉滴乳散璎珞,乱石排衙互拿攫。上施床几看烧丹,旁布塍畦閒种药。
虚舟聊具仍驭风,灵源暗与江流通。欲携束缊恣幽讨,却疑深处藏蛟龙。
惜哉此境真奇绝,地偏往往成湮没。仅存野庙傍山阿,傥非好事谁留辙。
吾衰重到定无期,肯辞茧足陵丹梯。共言荆榛无路入,徒羡翠羽穿林飞。
安知咫尺蓬莱隔,邂逅仙人还不识。谩书所历记吾曹,归向天台诧泉石。
昔读独行传,范式陈平子。两人未谋面,相期在生死。
今闻嘉业堂,南望翘双趾。谓是古之人,近代宁有此。
谈史薄子元,校书嗣中垒。嵇吕思命驾,老彭欣窃比。
朋友有神交,何嫌千万里。
牺樽论本性,所得盈方寸。愿养舒缓名,难至极迟顿。
撄心赵国用,垂老尚健饭。何疑择木栖,投闲非厌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