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述

人生作计蛇添足,世事难知卵有毛。
养得元身差快乐,具他法眼始孤高。
林泳,字太渊,自号艮斋,又号弓寮,南宋福建福清人。按《图绘宝鉴》作兴化人。希逸长子。宝祐元年(一二五三)进士。能诗,工书,善画墨竹。事迹见于《福州府志》、《宋诗纪事》、《书史会要》。
  猜你喜欢
早知内诏过先辈,蹭蹬江南百事疏。湓浦城中为上佐,
炉峰寺后著幽居。偏依仙法多求药,长共僧游不读书。
三省比来名望重,肯容君去乐樵渔。
忽忆今春暮,宫花照苑墙。
琼林侍游宴,金口独褒扬。
立向勾陈内,宣来帝座傍。
丁宁问年纪,委曲叙行藏。
屏息闻天语,酡颜醉御觞。
近臣多健羡,睿眷岂寻常。
盛事谁能及,非才自不遑。
厚恩难负荷,薄命果譸张。
得罪縻山郡,携家出帝乡。
何时重到此,驻马泪浪浪。
橘花香覆白蘋洲,江引轻帆入远游。
千里云天风雨夕,忆君不敢再登楼。

地僻村深过客稀,数家生聚突烟微。鱼虾入网忙呼酒,鹅鸭栖池静掩扉。

唤妇索绹苫屋角,课儿斫竹补篱围。沟东积水通前浦,也有蒲帆带雨归。

曾挈东皋到酒泉,而今醉国也骖然。睡乡若有閒图籍,欲向先生受一廛。

宛宛春潮入,纷纷上客从。湖今荡白马,棹恐碍游龙。

折柳晴相媚,携尊日可重。君看千水外,已自长芙蓉。

庭雪半消残,犹存旧腊寒。
春风如有意,留待隔年看。

宫花不见人憔悴。朝朝洗面燕支泪。楼阁易斜晖。绿尘筝雁飞。

空阶销玉冷。燕立秋千影。隔院骑声来。卧屏红扇开。

铁石为心玉雪颜,远行巴峡上黔山。明时谪去休嗟叹,早晚天恩定赐环。

古夷山,今平地。车马东西驰,屠儿倚刀醉。梁园枯草鹰啸风,公子翩翩持角弓。

良游委朋兴,蹑屩行犹夷。穿芦入纡径,乱叶交排挤。

幽凉逼新润,至净无烟栖。人语漏空绿,明翼翔宿鹥。

停步试回瞩,来径还杳迷。佛阁踞高阜,相与穷攀跻。

虚影泛帘夕,碎碧如藓衣。下俯极葱远,其上浮夕晖。

万梢滉金色,平陆生涟漪。临风歌道阻,未秋神已移。

南湖月寥阔,昔梦湖上矶。琴笛恣欣赏,鸥鹭相挈提。

溯游久违愿,坐对空因依。

太平儒者好吟诗,鼓腹而歌事岂违。顾我才华常患少,喜君辞翰动而飞。

不忧陋巷箪瓢罄,惟恐兰亭唱和稀。更约山翁同一醉,梅花将谢燕将归。

去载羁旅身,千里望群贤。
今夕良燕会,况乃佳节前。
凉风日已多,岁序日已迁。
春时种藂菊,秋花满篱边。
采之不盈把,泛彼清清泉。
行乐不易得,贫贱焉可捐。
惟当从尔游,吟哦思陶然。

我祖应天命,车书混南北。定鼎制多方,当天履中极。

大都之地何雄哉,真人御世自天来。九重宫阙三台近,万里河山一诏开。

城高北斗星辰拱,雨霁居庸青叠耸。黄旗紫盖郁岧峣,彩凤回翔赤龙拥。

千官待漏五更寒,两柱擎天峙角端。介胄如山趍侍辇,炉烟绕陛候迎銮。

我朝元气回前古,灵物呈祥遍天宇。驺虞已见出南河,狮子重看贡西土。

当今天子思唐虞,维持燮理多通儒。玉堂日日有歌颂,青琐年年无谏书。

一朵红云笼斧扆,百花仗外飘然起。玉容侍女接丝纶,绣帽才官辉锦绮。

禁柳三眠絮欲飞,退朝閒过御桥西。覆鞍黄帕观呈马,缠项红罗看斗鸡。

香尘紫陌人如蚁,车骑纵横溢闾里。暗香遥引玉鞭来,满眼红妆隔帘底。

王孙公子日相从,笙歌无日不春风。宋公自昔推清制,魏国于今表大功。

六曹五府相连络,梵刹琳宫耀丹雘。公侯列第武功坊,耆儒应制文渊阁。

三十六宫莺乱啼,四十八卫马争嘶。霜飞柏府乌千点,春日梨园锦万畦。

金台王气千年在,青入西山终不改。尧天荡荡景星明,瑞日相辉助光彩。

阿谁谈笑觅封侯,莫负明时趁黑头。深愧维藩无寸补,天高日望五云楼。

高秋白露如零雨,促织惊寒近床语。美人不寐空闺深,共向西风诉离苦。

玉关征人去不归,无书寄与来鸿飞。背壁孤灯照清泪,谁家急杵敲寒衣?

寒衣八月当寄时,今年独恨衣成迟。天吴颠倒旧绣裂,春蚕冻损新丝稀。

夜长抱膝三太息,此怀促织那能知。微霜凄凄月欲没,四壁萧萧声转急。

吟成锦字长相思,万里秋空凝愁碧。

少年亲故尽豪英,回首家山一怆情。桑梓连云俱寂寞,松筠斗雪独峥嵘。

生憎赤帻何时白,须信黄河有日清。珍重加餐莫轻出,共留老眼看升平。

山城矗矗绮筵开,杰阁谁抡巨栋材。一水浮涵孤屿出,群山遥拥五羊来。

夜看北斗星辰丽,却忆中天华岳回。天上台衡正虚席,东人惟恐衮衣来。

画图开处飞莺燕,新涨春湖垂柳线。架书淹日尽穷搜,下帏孤坐棋弹倦。

挂檐晴翠山当面,如如悟却忘欣厌。泻玉寒泉绕石台,夜中归鹤栖松院。

满身美荫抱高柳,问汝适从何处来。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