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探到,者骊珠、颗颗光辉不灭。妙手都从天际得,果是裁云缝月。
半面缘悭,千回梦想,一瓣名香爇。惊才觉艳,玉台无此人物。
闻道近日宣文,绛纱帷里,弟子红妆列。别有伤心圆缺感,渐渐鬓发如雪。
日暮天寒,卖珠补屋,此境和谁说。读君诗罢,为君宛转愁绝。
幽石封白,深林掩芳。隐德不耀,何矜色香。
积雨初收晓寒重,野人忽作清都梦。宫墙柳色绿如染,仰视修门岌飞动。
元章久已葬岷山,安得翩翩并驰鞚。春光如昔交旧少,肺肝欲写谁堪共。
颇闻天阍有疑事,通明殿下方佥议。约君切勿负初心,天上人间均一是。
青油幕底客弹冠,博士留秦羡美官。四野共知温树好,三秋那识井梧寒。
引绳可碍狂夫直,榜户常教冷眼看。太息水平风忽险,更从何处觅任安。
居兰处鲍总相宜,台底频加十二棋。金瓮不妨垣外耳,白云常染镜中丝。
同园忽长弹蕉竹,落釜应惭煮豆萁。犹幸九渊龙喜睡,探珠回首纬萧时。
稽首宝陀山,观音大菩萨。三十二妙应,垂福于人天。
慧日廓圆明,隐微无不照。我等由宿植,于菩萨有缘。
曩善一毫端,菩萨悉能鉴。今兹一何幸,联樯来宝山。
淑景德惠风,沧海如鉴净。朝发东秦岸,须臾达莲宫。
僧饭洗钵时,相与瞻远峤。□□跨巨浪,侧足骨毛□。
自念尘坌身,得伴清净侣。同声讽密语,复念我师名。
注目渴慈光,忽睹紫金相。崆峒石窟上,宴坐自在容。
云雾不蔽亏,跪礼得良久。偕来无老稚,咸识应现尊。
赞叹且忻惧,得所未曾有。我念现前众,中多大福人。
久新迎我师,所祷如响应。为我忏众恶,遂亦见如来。
同办起心香,复陈一日供。倘以昔善积,获此大吉祯。
愿敦未来因,永托如来记。浮生如梦幻,孰处放教生。
戒杀多素羞,广阅如来藏。分阴实可惜,栖迟必山林。
料理般若舟,长想菩提岸。群生迷苦海,拯援使知津。
共发向上心,无□同佛会。
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是皆有以参天地之化,关盛衰之运,其生也有自来,其逝也有所为。故申、吕自岳降,傅说为列星,古今所传,不可诬也。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是气也,寓于寻常之中,而塞乎天地之间。卒然遇之,则王公失其贵,晋、楚失其富,良、平失其智,贲、育失其勇,仪、秦失其辩。是孰使之然哉?其必有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待生而存,不随死而亡者矣。故在天为星辰,在地为河岳,幽则为鬼神,而明则复为人。此理之常,无足怪者。
自东汉以来,道丧文弊,异端并起,历唐贞观、开元之盛,辅以房、杜、姚、宋而不能救。独韩文公起布衣,谈笑而麾之,天下靡然从公,复归于正,盖三百年于此矣。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夺三军之帅:此岂非参天地,关盛衰,浩然而独存者乎?
盖尝论天人之辨,以谓人无所不至,惟天不容伪。智可以欺王公,不可以欺豚鱼;力可以得天下,不可以得匹夫匹妇之心。故公之精诚,能开衡山之云,而不能回宪宗之惑;能驯鳄鱼之暴,而不能弭皇甫镈、李逢吉之谤;能信于南海之民,庙食百世,而不能使其身一日安于朝廷之上。盖公之所能者天也,其所不能者人也。
始潮人未知学,公命进士赵德为之师。自是潮之士,皆笃于文行,延及齐民,至于今,号称易治。信乎孔子之言,“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潮人之事公也,饮食必祭,水旱疾疫,凡有求必祷焉。而庙在刺史公堂之后,民以出入为艰。前太守欲请诸朝作新庙,不果。元佑五年,朝散郎王君涤来守是邦。凡所以养士治民者,一以公为师。民既悦服,则出令曰:“愿新公庙者,听!”民欢趋之,卜地于州城之南七里,期年而庙成。
或曰:“公去国万里,而谪于潮,不能一岁而归。没而有知,其不眷恋于潮也,审矣。”轼曰:“不然!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无所往而不在也。而潮人独信之深,思之至,焄蒿凄怆,若或见之。譬如凿井得泉,而曰水专在是,岂理也哉?”元丰七年,诏拜公昌黎伯,故榜曰:“昌黎伯韩文公之庙。”潮人请书其事于石,因作诗以遗之,使歌以祀公。其辞曰:“公昔骑龙白云乡,手抉云汉分天章,天孙为织云锦裳。飘然乘风来帝旁,下与浊世扫秕糠。西游咸池略扶桑,草木衣被昭回光。追逐李、杜参翱翔,汗流籍、湜走且僵,灭没倒影不能望。作书抵佛讥君王,要观南海窥衡湘,历舜九嶷吊英、皇。祝融先驱海若藏,约束蛟鳄如驱羊。钧天无人帝悲伤,讴吟下招遣巫阳。犦牲鸡卜羞我觞,於粲荔丹与蕉黄。公不少留我涕滂,翩然被发下大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