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京洛,肇迹光武。服行共俭,奄宅中土。天关玉门,以界夷夏。
外户不闭,中夜行旅。
爰及二宗,肃雍明堂。畴其宾者,三老五更。邑多藏餦,亩栖赢粮。
声实华鬯,西京有光。
煌煌京洛,常侍燬之。燬伊成之,司徒伯始。常侍暴哉,蠹齧天纪。
司徒栖栖,不恤其纬。
煌煌京洛,董逃仇之。仇伊殴之,将军何侯。唶彼董矣,卒颠厥室。
嗟彼何矣,自贻伊戚。
至自榆林,迎归荔浦,人看秦地佳人。正宝筝调月,斑管吟春。
忽尔风吹花坠,连娇女、共化珠尘。曾无语,匆匆入月,渺渺行云。
纷纷。泪飞似雪,挥不到黄泉,沽尔罗巾。恨留仙难得,空绉裾裙。
欲托哀蝉落叶,为传此,魂梦氤氲。光离合,非耶是耶,仿佛谁亲。
为听歌、满堂魂悄,吴音争奈清婉。风流串戏多骚客,酒待曲终方劝。
人气暖。吹几阵、红香影向氍毹乱。莺长燕短。任珠斗光低,玉壶声尽,犹未放金碗。
如泥后,惟有龙蛇出腕。裙裾都与书满。千花万柳共驱使,生怕绮筵云散。
君不见。金粟老、神仙富贵从舒卷。沉冥未晚。正细雨轻烟,似他人柳,眠起不胜软。
朋情欣远聚,酒意向秋添。谈锋宾主敌,胜友东南兼。
金风吹绿蚁,颓玉压晶盐。次公友多酌,童羖易生嫌。
恐贻监史耻,伐德时相砭。
牵萝小住,借槿篱蔓架,商量逃暑。过了花时,犹有清阴,消得几番梅雨。
垂杨金楼无人惜,枉自学、汉宫新舞。最怜数、摺芭蕉,解展绿窗愁绪。
多少红芳嫁后,指双鬓渐见,星星如许。此去江南,便问鸳鸯,也道凌波非故。
横塘旧种田田叶,怕写尽、盘心清露。等甚时、共载吴娃,醉遍五湖深处。
公车留滞已多年,卞璧逢时镜复圆。雌守何妨居众后,功成毕竟伏天前。
丹头九转迎仙至,文笔七层得宝还。寄语后来诸俊杰,河山共證莫言迁。
贞元十一年,五月戊辰,愈东归。癸酉,自潼关出,息于河之阴。时始去京师,有不遇时之叹。见行有笼白乌、白鸜鹆而西者,号于道曰:“某土之守某官,使使者进于天子。”东西行者皆避路,莫敢正目焉。
因窃自悲,幸生天下无事时,承先人之遗业,不识干戈、耒耜、攻守、耕获之勤,读书著文,自七岁至今,凡二十二年。其行已不敢有愧于道,其闲居思念前古当今之故,亦仅志其一二大者焉。选举于有司,与百十人偕进退,曾不得名荐书,齿下士于朝,以仰望天子之光明。今是鸟也,惟以羽毛之异,非有道德智谋、承顾问、赞教化者,乃反得蒙采擢荐进,光耀如此。故为赋以自悼,且明夫遭时者,虽小善必达,不遭时者,累善无所容焉。其辞曰:
吾何归乎!吾将既行而后思。诚不足以自存,苟有食其从之。出国门而东鹜,触白日之隆景;时返顾以流涕,念西路之羌永。过潼关而坐息,窥黄流之奔猛;感二鸟之无知,方蒙恩而入幸;惟进退之殊异,增余怀之耿耿;彼中心之何嘉?徒外饰焉是逞。余生命之湮厄,曾二鸟之不如?汩东西与南北,恒十年而不居;辱饱食其有数,况荣名于荐书;时所好之为贤,庸有谓余之非愚?昔殷之高宗,得良弼于宵寐;孰左右者为之先?信天同而神比。及时运之未来,或两求而莫致。虽家到而户说,只以招尤而速累。
盖上天之生余,亦有期于下地;盍求配于古人,独怊怅于无位?惟得之而不能,乃鬼神之所戏;幸年岁之未暮,庶无羡于斯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