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野散黄叶,其始并高树。霜气一以肃,委弃满中路。
煌煌荐绅子,今在衡茅住。敝衣尚缀锦,朝餐每夕哺。
亲朋多要津,雄视骋高步。轩车非不来,室远重屡顾。
松柏知后雕,阴阳有根互。春风发故枝,君子强自固。
眼中铁弹不辞枯,眢井重波事亦殊。不用三三前说法,要须六六后还珠。
竹楼新雨过,馀响杂楸枰。静到无言处,悠然感物情。
子疏机转密,手重敌还轻。历历虚窗入,须臾几战争。
分足皆为处,身便意自融。三竿安乐梦,一吹舞雩风。
午火空驰急,蜗涎岂解穷。兀焉今见此,大庇欲穹窿。
绝意纷华百不求,先生自是忘机俦。山深林密长遗世,可是淮南身后不。
自昔中原歌有菽,教诲尔子期式谷。元亮虽有五男儿,衔杯委运拟恸哭。
余初鞠子苦艰辛,年近半百始诞育。壮儿孱弱且多疾,爱养娇痴徒碌碌。
目今年垂十九龄,胸次茫然真朴?。有儿生晚又八祀,宦邸嬉戏相追逐。
诗书诵时转眼忘,督责才加便嚬蹙。孚儿襁褓尚未离,贤愚优劣应难卜。
吾今罪废且衰迟,一声长啸入幽谷。箕裘绍述赖尔曹,安得文行常郁郁。
立身孝友植本根,当效汝父与伯叔。任子官薄不足为,局蹐辕下空匍匐。
人生不学止滥竽,何异冠裳被禽犊。式谷回首成绝响,陶诗歔欷不堪读。
尔曹从此须努力,荏苒光阴如转毂。勿甘暴弃堕尘埃,人为刀俎己鱼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