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率直平白,把词人的一片深情以及被迫分离永难相见的痛苦与思念表达得淋漓尽致。
该词上片描写自己与表妹之间只是一种错,抒发了自己凄迷的心情。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有一种美,就在于语言的歧义,“心绪凄迷”是本篇抒情的重心。这里的“心绪凄迷”,正是由上面的“错”而引发出来,但而今才明白的“当时错”,究竟是当初不应相识,还是当初不该从相识而走得更近,或是当时应该牢牢把握住机会、不放你离去,作者所谓的“错”是什么词中并未交待清楚,也不需要交待清楚,这个空间是留给读者自己想像的,读者不应该侵占、剥夺,也不能够侵占、剥夺。
“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设想那个女子正在偷偷垂泪,这里似乎是一个错位的修辞,要说“百事非”,应该搭配“满眼秋风”才是,但春风满眼,春愁宛转,由生之美丽而感受死之凄凉,在繁花似锦的喜景里独会百事皆非的悲怀,尤为痛楚。此刻的春风和多年前的春风并没什么两样,而此刻的心情却早已步入秋天。
下片开始写无可奈何的心境,表达了词人内心的无奈之情。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欢期”是相见、欢聚的意思,而“强说”一词让这份期待中的欢期变得难以预见,明明知道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但还是强自编织着谎言,约定将来的会面。那一别真成永诀,此时此刻,欲哭无泪,欲诉无言。
“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风动梨花、淡烟软月中,翩翩归来的,是佳人的一点幽香,化作梨花落入手心。情语写到尽处,以景语来作结:以景语的“客观风月”来昭示情语的“主观风月”,这既是词人的修辞,也是情人的无奈。正是那无限愁怀说不得,却道天凉好个秋。
全词以懊恼之意写分离之苦,语少而意足,辞新而情悲,有跌宕摇曳之姿。
同人贵郊野,气度本恶狭。出入州闾间,清浊且参夹。
无衰桑梓敬,幸共枌榆洽。鸟兽不可群,非人其谁狎。
天低野黑钟磬冷,高台火炬红无影。招魂竹竿垂至地,万众无声大师睡。
林根水际光窅冥,欲动不动如有形。阴风吹沙利如箭,蚱蜢横飞扑人面。
鬼王丈六须发丹,金铃召鬼争盘餐。黄香插筵月皛皛,瓦簋不盈纸衣小。
倏如闻笑忽而啼,笑何丈夫啼女儿。残形败血生荒草,有棺无棺安可保。
骨肉当前唤不闻,半夜依人思一饱。绿杨丝绕白杨树,魂来作风归作雨。
西头落日东头来,后人仍为今人哀。
清晨驾征轮,驰驱陟崇巘。野树碧烟深,涧花红露泫。
朝暾明曈昽,晴霞烂舒卷。石洞邃幽森,层崖屡回转。
危峰茂草木,险径蚀苔藓。方踰重岭高,又涉清溪浅。
入林惬阴翳,停车暂游衍。呼童斸树鸡,閒步觅松犬。
穷跻体觉疲,遥睇抱逾展。贪访二贤踪,不知路迂远。
堂基尽荒芜,古树空偃蹇。感怀赋新诗,俯石书藤茧。
败叶凝黄,枯芦减碧,长堤已是秋深。无限凄凉,扁舟独倚纱棂。
湖广一片清如画,对愁颜、倍觉销魂。叹年来、瘦骨支离,照影分明。
寒蛩不用吟衰草,纵哀吟百遍,谁解怜卿。天阔云低,孤鸿共我南征。
青衫非是江州湿,掩啼痕、别有伤心。任凭它、冷月澄辉,难證前身。
漫将得失论鸡虫,心醉三唐妙咏中。百衲琴弦清韵古,七襄云锦巧机同。
雄才直欲兼群美,奇句谁携问太空。我亦梁园旧宾客,披图仿佛坐春风。
征衣浣尽长安土。到西湖、试向旧鸥语。再挂云帆,甚津亭、绿涨来路。
无人地、恨笔谁题瘦句。
携歌行乐休频阻。半阴晴、减了看花侣。已是飘零,况湖山、怨春良苦。
还乡梦、肯信南园乱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