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写的是爱情失败后的痛苦。
上阕以议论和叙述为主,描写热恋时的甜蜜幸福。起首两句写只要“有情”,便无处不是“好景”。“算来好景只如斯,惟许有情知。”世上最美好的景致,莫过于有情人相知相守。在相爱的人眼中,纵然是平常的风光月色和平常的言谈笑语,都会使人感到称心如意,美妙无比,这就是所谓的“称意即相宜”。论及“相宜”,陆游曾吟《梨花》,“开向春残不恨迟,绿杨率地最相宜”。无论是在人生的春秋还是晴雨,遇到她,孤单消弭,一切未知便立刻有了答案——那不是参考,而是确定,是唯一。她随风而过,不似斯佳丽那般疯狂固执的爱却如一杯陈年女儿红,令人沉溺于往事中久久不愿醒转。
而下阕笔锋陡然一转,从热恋的甜蜜转为离别的苦楚。好景不长,这是千百年流传的古训。由墨菲定理可知,越害怕的事情便越会发生。越渴望,越难求;越珍惜,便越易失去。相知相伴,最是难求。“十年青鸟音尘断”,此处“十年”虽非实指,但也足以说明词人与所爱之人已经分离多年,且送信的青鸟不见,杳无音讯。那些陈年往事日日温习,愈思量愈清晰,愈清晰愈徒增烦恼。本是“花有清香月有阴”之时,本应与爱人尽享“春宵一刻值千金”,那千古同月落下的清辉在人间划出一道铜墙铁壁,一边“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另一边只剩“一钩残照,半帘飞絮”。所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过没有到伤情的地方。那一份执著的念想,和卢氏一起生活的时候,卢氏的一颦一笑,纳兰的一言一语,打碎了,搅匀了,和一团泥。看着弯月余晖洒照在沾满柳絮的帘子上,词人回首往事,相思之情溢涌而出。“一钩残照,半帘飞絮”,接下来的这两句进一步烘托相思之情难耐,相伴的那些日子虽无大喜,回忆起来却总是沁着丁香一般若有若无的甘甜。即使人再合适、再称意、再相宜,若不属于自己,到最后也只有“不胜思”的“往事”。最后一句“总是恼人时”方点醒题旨,表达对亡妻的思念之情。
上下两阙一喜一悲,对比鲜明,简淡清新,自然道来,直中间曲,质而能婉。
联翩辞海曲,遥曳指江干。阵去金河冷,书归玉塞寒。
带月凌空易,迷烟逗浦难。何当同顾影,刷羽泛清澜。
昨枉琼瑶杂,驰情到雪山。投荒非我独,寻梦为君还。
但祝中原靖,奚辞绝塞艰。只身万里外,休戚总相关。
危峰高耸似峨冠,草树蒙茏露未乾。袍笏尽消狂客拜,风尘不受世人弹。
羽幢朝岳云中降,鳌首当空海上看。下有白头未死地,石门空枕夜台寒。
水亭夹岸绝珑玲,绕遍青溪几曲棂。客思欲将红豆种,夜凉风影一镫青。
夏后道九川,江源起西极。想当疏凿际,毫发无遗力。
奔流赴东海,吐纳潮与汐。万古天堑雄,汹涌限南北。
时秋八月望,烟雾四开辟。皓月丽中天,华星列东壁。
俯击乱流楫,仰送抟风翮。眼空牛渚舟,气傲南楼席。
平生临深戒,所至每兢惕。此夕独疏狂,四顾无与敌。
风伯引轻帆,百怪皆辟易。前瞻狼五山,亭亭倚秋碧。
别绪乡心两欲牵,宣门送客记多年。不须更上江亭望,画到垂杨便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