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喜。羊叔子。何如铜雀台前伎。拍檀槽。横宝刀。
屠门大嚼,亦足以自豪。人生有情泪沾臆。虽寿松乔竟何益。
捋黄须。眺五湖。如此江山,应出孙伯符。伤心史。可怜子。
卿复何为尔。大江东。一帆风。来往行人,閒坐说元宗。
连昌宫中满宫竹。白项老乌暗上屋。穆提婆。萧摩诃。
且自吾为楚舞、若楚歌。
黄河东奔淮水长,威襄世泽流汤汤。庆钟五叶兰蕙芳,千葩万卉皆文章。
安边六策排天叶,清新诗句追盛唐。竹风掠地百草黄,街尘不动狡兔藏。
殊勋懿戚先后光,不虞荆棘生门墙。母翁两手扶纲常,九折不挫百鍊刚。
六阴既剥天回阳,山河永固无沧桑。貂蝉闪日光鹓行,翟冠夺目萱草香。
母恩父德相颉颃,声谐琴瑟宜寿康。天胡不惠降大殃,彩埋双璧十景荒。
佛塔在何许,斗折历隤坻。蜿蜒活笔锓,一卷陀罗尼。
刺天交屹峙,拔地两崛奇。墙匡秋井塌,灵鳗无人知。
复从坏殿壁,摸认青萝碑。诠诗没榛莽,坡韵亦尘缁。
寻僧纵逸步,锉冷茶烟迟。窥颜镜元镜,乱叶堆荒陂。
凝龙睡不醒,慌惚泉眼移。苍凉催晚色,周览凄心脾。
山灵不留人,飒爽飘微飔。丹黄忽送望,奔赴恐后时。
道京师而东,水浮浊流,陆走黄尘,陂田苍莽,行者倦厌。凡八百里,始得灵壁张氏之园于汴之阳。其外修竹森然以高,乔木蓊然以深,其中因汴之余浸,以为陂池;取山之怪石,以为岩阜。蒲苇莲芡,有江湖之思;椅桐桧柏,有山林之气;奇花美草,有京洛之态;华堂厦屋,有吴蜀之巧。其深可以隐,其富可以养。果蔬可以饱邻里,鱼鳌笋菇可以馈四方之客。余自彭城移守吴兴,由宋登舟,三宿而至其下。肩舆叩门,见张氏之子硕,硕求余文以记之。
维张氏世有显人,自其伯父殿中君,与其先人通判府君,始家灵壁,而为此园,作兰皋之亭以养其亲。其后出仕于朝,名闻一时。推其馀力,日增治之,于今五十馀年矣。其木皆十围,岸谷隐然。凡园之百物,无一不可人意者,信其用力之多且久也。
古之君子,不必仕,不必不仕。必仕则忘其身,必不仕则忘其君。譬之饮食,适于饥饱而已。然士罕能蹈其义、赴其节。处者安于故而难出,出者狃于利而忘返。于是有违亲绝俗之讥,怀禄苟安之弊。今张氏之先君,所以为子孙之计虑者远且周,是故筑室艺园于汴、泗之间,舟车冠盖之冲。凡朝夕之奉,燕游之乐,不求而足。使其子孙开门而出仕,则跬步市朝之上;闭门而归隐,则俯仰山林之下。于以养生治性,行义求志,无适而不可。故其子孙仕者皆有循吏良能之称,处者皆有节士廉退之行。盖其先君子之泽也。
余为彭城二年,乐其风土。将去不忍,而彭城之父老亦莫余厌也,将买田于泗水之上而老焉。南望灵壁,鸡犬之声相闻,幅巾杖屦,岁时往来于张氏之园,以与其子孙游,将必有日矣。元丰二年三月二十七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