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对张籍创作经验,也是诗人自己经验的总结。就诗歌创作而言,看上去平淡无奇,无华丽辞藻,无艰字僻典,无斧凿痕。但这是平淡,而不是平庸。这是淡而有味,是诗人着力追求的一种艺术境界。然而这种境界并不容易达到。金代诗人元好问评陶渊明诗的语言风格时说:“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宋葛立方《韵语阳秋》卷一说:“大抵欲造平淡,当自绮丽中来,落其华芬,然后可造平淡之境。”宋梅尧臣《读邵不疑学士诗卷杜庭之忽来因出示之且伏至辄书一时之语以奉呈》说:“作诗无古今,唯造平淡难。”这种平淡无奇的诗,可细味之下便觉奇崛无比。这种诗看似很容易,而写的过程却煞费苦心,惨淡经营。从“豪华”到“真淳”,从“绮丽”到“平淡”,可能是一条漫长的路,不走完这条路很难写出激动人心的作品来的。
其实,“看似寻常却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不仅适用于诗歌创作,也适合于其它事物。对于看似“寻常”的东西,不要轻视,不可忽视,有的“奇崛”就隐藏在看似平常的外表中。只有付出“艰辛”的劳动,才能做出貌似寻常而实为奇崛的事来。
霖雨堂成增气象。麟袍敕赐来天上。共羡龙头老状元,雅称凤池真宰相。
鹓班著处人瞻仰。衣被新恩夸浩荡。更看高阁画仪形,要使苍生谐属望。
门里桃花想去年。几回惆怅晚风前。余情难续云蓝袖,旧恨仍留唾碧衫。
双泪落,一灯悬。魂销只有梦相关。生平怕近楸纹局,才到中心不忍弹。
不遇龙蛇有屈伸,悲秋可忍更伤春。唐虞回首封比屋,孔孟乐天非旅人。
清世独来真自笑,黑头何处不堪贫。靴洲五百年来水,谁照逍遥七尺身。
南薰播荡来舜琴,江村处处皆绿阴。开花却喜值脩景,托根况得依中林。
孤标挺挺同乔木,密叶幽丛蔼烟绿。嫩蕊新装浅淡金,清肌莹贴温柔玉。
当知异品来仙府,凡草那能此清楚。半开临砌复临池,乱吐宜晴更宜雨。
长嗟时菊太鲜妍,却笑疏梅颇寒苦。兰蕙虽云抱国香,中含哀怨成千古。
丰姿炯然冰雪如,丽非妖艳清非癯。莫言此色世间有,正恐异香天下无。
昔年梵宇聊相寄,却嫌云月多僧气。黄金布地非所荣,幸有白莲同臭味。
朅来移植向书寮,灌溉栽培暮复朝。芳心一点亦倾日,祗缘颜色不似茙葵娇。
从今永结林泉趣,尚赖骚人屡相顾。岂无周子爱莲心,正乏逋仙咏梅句。
名园嘉草多艳红,繁华嗜好人皆同。歌扇才抛海棠月,舞衫又捲蔷薇风。
兹晨清赏元非偶,作诗遗问情何厚。吟边酒畔得从容,一种幽情为君剖。
不愿移栽向月宫,瑶室遍开丹桂丛。不愿扬州比奇植,琼花亦是倾城色。
安得相携水仙共踏明月波,浮世尘氛奈尔何。
河桥柳色正丝丝,故国逢君又别离。江海论交惟此日,山林归隐又同时。
公如白璧心何忝,我恋青山力已疲。从此侧身西望地,年年空忆采华芝。
盐梅门第调羹乍。别梦萦亲舍。高楼目断苦凝思。红了疏梅碧柳、又丝丝。
竹栏花坞闲题记。好景何曾废。是仙是佛漫参详。且驾鸾軿还返、白云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