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陈彦实醉中杂言

悠悠广陌尘,冉冉征途客。征途渺无际,人寿不满百。

百年复几何,鬓发早已白。发白无由玄,扰扰终奚益。

富贵势熏天,忽作冷灰寂。突兀树丰碑,犹有金石厄。

所以贤达人,万古等朝夕。俯仰宇宙间,但恨酒杯窄。

持杯辄酣歌,那暇寸阴惜。

俞德邻(1232~1293)字宗大,自号太玉山人,原籍永嘉平阳(今属浙江),父卓为庐江令,侨居京口(今江苏镇江)。度宗咸淳九年(1273)浙江转运司解试第一,未几宋亡。入元,累受辟荐,皆不应。因性刚狷,名其斋为佩韦(本集卷八《佩韦斋箴》)。元世祖至元三十年卒,年六十二。遗著由其子庸辑为《佩韦斋文集》十六卷(其中诗七卷),于元仁宗皇庆元年(1312)刊行,另有《佩韦斋辑闻》四卷。事见本集卷首元建安熊禾序,《至顺镇江志》卷一九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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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野吟何处最相宜,春景暄和好入诗。高下麦苗新雨后,
浅深山色晚晴时。半岩云脚风牵断,平野花枝鸟踏垂。
倒载干戈是何日,近来麋鹿欲相随。
伊予生好古,吊舜苍梧间。白日坐将没,游波凝不还。
九疑云动影,旷野竹成班。雁集蒹葭渚,猿啼雾露山。
南风吹早恨,瑶瑟怨长闲。元化谁能问,天门恨久关。

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若问下生时,不打这鼓笛。

索头连背暖,漫裆畏肚寒。只因心浑浑,所以面团团。

仙参差。佩参差。数罢鸾期又凤期。彩云西北飞。

箫一枝。笛一枝。吹得春空月堕时。有中人未归。

略买胭脂画折枝,明窗护以璧琉璃。物从中国名从主,绿比波薐红荔支。

梦怯秋清,小屏题遍相思句。露浓如雨,不响梧桐树。

采药栏空,是旧吹笙处。愁凝伫,暗蛩无语,凉月随人去。

侬亦三生杜牧之。多情何事误芳期。最伤春处送秋时。

少日骢嘶芳草路,东风莺啭上林枝。而今真个隔天涯。

衰鬓愁添镜里丝,流年恰及梦中蓍。可怜白日佳城地,正值黄杨厄闰时。

抚柩恨深元伯母,负薪情惨叔敖儿。髑髅不识生前乐,枉却招魂费楚辞。

南山有丹凤,文彩何翩翩。万里风云会,龙马相周旋。

先帝弃万方,泣涕穷遐堧。神化岂不显,所贵在摩编。

闽山接岭海,桑梓遥相联。驱车迅行迈,不辞路险艰。

丹青绘日月,意象在笔先。春秋有微义,仰看续前篇。

玉貌当年入画堂,盈盈团扇试新妆。无端晓镜销鸾影,一夜潘郎鬓有霜。

便作稽山看,犀湖五月凉。

人情阅历岁华深,卅载京尘宦海沉。翻白愧遭当道眼,惊秋又动故园心。

身羁老骥闲中枥,响閟焦桐爨下音。齧足入舟翻自悔,将归琴理个中寻。

前山历尽后山来,日暮东西送雨回。列嶂重关微径出,远烟几道一村开。

老僧鸣磬归香刹,翠鸟衔花过讲台。南望岱宗青欲滴,碧空云外郁崔嵬。

近闻甘子说,僧里有翛然。
诗学贯休体,心参马祖禅。
个中真有得,名下岂虚传。
索我蒙泉稿,因风寄此篇。
莎青石细浅见底,天空云淡无一毫。
波间圆月照不动,海上清见来最高。

父雠固当复,臣道不可无。处宫复鞭墓,千载议子胥。

夷考楚弃疾,弑兄夺其居。新台丑莫掩,杀贤信谄谀。

天伦既澌减,日君实愧诸。衡以顺逆义,孝子刃独夫。

间关出虎口,愤激生穷途。所惜属镂死,前智何后愚。

胡不早引退,伏剑明区区。我来胥歌村,荒烟吊平芜。

漂女今安在,芦中人亦殊。但听社公鼓,幸未讹髭须。

妾有一匹绢,照眼光淩乱。范以湘江筠,裁为合欢扇。

娟娟花月美,皎皎梅雪灿。向来启炎溽,执手同缱绻。

朝携麦陇去,为妾障容面。暮伴纱厨宿,为妾散香汗。

恩情非轻薄,信誓成旦旦。华容未衰朽,世路易冰炭。

终身隔幽闲,谁复转清盼。君不见金屋贮阿娇,长门锁春怨。

玉楼宴环奴,驿庭碎花钿。人耶物耶古如斯,彳亍风前发三叹。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序,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

  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

  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长吉了不能读,欻下榻叩头,言:“阿弥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长吉独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

  呜呼,天苍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苑囿、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二十七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又岂人见会胜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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