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望之,字观堂,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人,宋绍兴(1131-1162)进士。官南平军教授,任期文化丕变,后迁秘书省正字。公余引吟,著《观堂唱集》己失,“名重一时。”存诗、词各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抢榆枋 一作:枪榆枋)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鴳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知君元日趁鹓行,双观云边耸百常。拜表归来乘逸兴,跨鞍相就搅吟肠。
还同皇甫寻僧孺,却笑山公顾葛强。我亦及门空刺字,不容高论听琅琅。
浪阔骊珠吐。傍城河、依然游冶,水嬉消暑。前月葵榴还照眼,又见龙舟斗虎。
何不唱、公乎无渡。两遍兰桡招不得,笑吴儿、枉费閒箫鼓。
大鱼吼,撇波舞。
骚人词客应相许。叹穷途、累如怜我,分予桂醑。不信握瑜怀瑾者,犹羡人间角黍。
看万斛、天风正怒。此地良常连海馆,料神仙、也念忠魂苦。
唤江水,捲今古。
昔人幸舌存,吾舌固仍在。不如颜常山,割之以为快。
舌去英名成,舌在形骸坏。崛强不措词,焉用此一块。
亲知来相见,无言谨再拜。能不激中怀,日夕增感慨。
忽念迈古稀,身事同沆瀣。百窍都无虞,四肢咸足赖。
形神一朝尽,事定棺即盖。谁知有舌无,默默以相待。
五两摇摇孔翠翎,舵楼酾酒候潮生。为言北海三千里,只作南风十日行。
樯顶陨星神或海,浪深阴火夜还明。到京烦告陈徵士,两得缄书慰远情。
逶迤步哀壑,局蹐生微澜。惨惨白日暮,萧萧朱夏寒。
崖倾势方壮,石出水益湍。淙流响磬瑟,突起横镆干。
微踪乍渺茫,妙想忺盘桓。我今人世间,所向行路难。
如何洞宫脚,危磴仍屈蟠。神伤阻独往,发竖两股酸。
了知仙凡隔,坐惜岁月残。心违泪交堕,已去犹长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