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边飞边鸣免不了饥饿,笑自己这一生想要往何处去。
将老于自己归乡种田这种境遇,冯谖不受重视,弹铗而歌“食无鱼”,希望富贵的到来。
活着的时候想要入山跟随李广,死了也要打通墓道离要离更近一点。
一尊明月勉强的醉在南面的楼,感慨地吟咏恐怕是过于可悲。
黄鹄(hú):鸟名,即黄鹤。
何之:何往。
闭门种菜:用三国时刘备以种菜掩饰自己抱负的典故。
弹铗(jiá)思鱼:喻穷途乏而有所希望者之辞。《战国策 齐策四》:“齐人有冯谖者,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居有顷,倚柱弹其剑,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
李广:李广是汉初文、景、武帝时的名将,勇敢正直,爱护士卒,屡立战功,匈奴人称为“汉之飞将昱军”。后李广因与匈奴作战失利而被罢官,闲居在长安附近的蓝田南山中以射猎为生,再起用仍不得封侯,终被迫自杀,“天下知与醉不知,无老壮,皆为垂涕”。
穿冢(zhǒng):打通墓道。
要离:要离是春秋时勇士,题曾为吴王阖间行刺公子庆忌不成功,伏剑自杀,也是慷慨之士。要离墓相传在苏州闾门外。
强(qiǎng):勉强。
诗篇抒写壮志难酬、罢职闲居的感慨。诗的前四句用“黄鹄”事起兴,写闲居情况。后四句写闲居心情,以仰慕李广与要离明志。这首诗对仗工整,呼应自然,典故的引用使语意达观、含蓄。
杜甫《同诸公登慈恩寺塔》诗的结尾说:“黄鹄去不息,哀鸣何所投?君看随阳雁,各有稻粱谋。”以“哀鸣”无“所投”的黄鹄自比;以“各有稻粱谋”的“随阳雁”比胸无大志、只谋衣食的常人,感慨自己因怀抱大志而遭遇饥寒。陆游在诗的起联,即运用杜诗作典故,抒发和杜甫同样的感慨。杜诗说黄鹄“何所投”,此诗不明说自己罢职后所受饥寒的威胁,只用“黄鹄”的“未免饥”作比兴,倒过来用“自笑”“欲何之”扣住“此身”。语意达观、含蓄,但处境的艰难可知。诗人一贯想为国驰驱,收复失地,以“英雄”自命,现在却被迫“闭门种菜”,命运可能要他“老”于这种境遇之中,不免引起他的愤慨。颔联起句,却以闲淡语出之。对句用《战国策》冯谖客孟尝君家,不受重视,弹铗而歌“食无鱼”的故事,以自嘲富贵难求。这句表面说“思鱼”和叹“富贵迟”,实际上是表现对富贵并不强求。这两句也写得含蓄,但愤慨与达观之情并见。“黄鹄”句可与同期《遣兴》的“鹤料无多又扫空”句参看,“种菜”句可与同期《归耕》的“有圃免烦官送菜”句参看。
颈联以仰慕李广与要离明志。诗说要“入山随李广”,指李广罢居南山射猎事。“穿冢近要离”,则表示死后墓地也要与要离为邻。诗人对这两个失败英雄,常常形诸吟咏,如《躬耕》写“无复短衣随李广”,《江楼醉中作》写“生希李广名飞将”,《言怀》写“愿乞一棺地,葬近要离坟”,《感兴》写“起坟仍要近要离”,这是诗人意识到自己的悲剧遭遇与悲剧性格的表现。这一联诗也是慷慨辛酸,兼而有之。结联说要对月“强醉”,以解“过悲”之情;但一“强”字,一“过”字,更增辛酸之感。
诗从闲淡到慷慨到辛酸。情境可悲,而意气犹豪,不失陆游诗的特色。至于对仗与呼应的灵活自然,尤其是他的长技。
惯作梅花树底眠,老来何事作弹冠。诗翁句里无官样,只合孤山月下看。
春深百草争开花,天香国色世共嘉。谁令莺粟亦妍好,濯濯似举风中霞。
一畦同种偶千叶,巧思端属东君家。年来居士已忘物,对花聊复一笑呀。
色空本是不二法,何用自生分别耶。更思崖蜜煮牛乳,甘滑满瓯全胜茶。
亭前有两径,俱取弇山右。处处饶胜奇,谁能双举肘。
吴郎醉嗜长安酒,落魄自言为客久。走马频看上苑花,回鞭几折青门柳。
青门曈曈频钥开,乳燕游丝相逐来。柳下雕鞍留别袂,花间酒盏覆苍苔。
浮云去去辞城阙,芳草连天那可歇。野店春风听早莺,关河晓树悬新月。
千里淮流双画桡,广陵驿前逢暮潮。落日帆归扬子渡,青山家对伯通桥。
吾家流水元非隔,宛转胥台通巷陌。草长难寻仲蔚居,林深不见陶潜宅。
清溪屋下可垂纶,复有莼羹足献亲。君归倘食冰丝鲙,为念羁栖塞北人。
春风门巷薜萝阴,大悦溪边水石深。久别乍惊儿女长,老来犹见弟兄心。
残枰懒向花间覆,旧梦多从醒后寻。草草相过殊未快,归舟一路托枯吟。
一领青衫旧。恨鲰生、鸡窗雌伏,兔园株守。静坐焚香思忏绮,绮语无时蔑有。
问地狱、泥犁知否。离合悲欢生恶感,忒关情、常觉眉头绉。
量衣带,腰围瘦。
新词盥诵蔷薇手。想先生、元龙意气,长卿抱负。瓦釜雷鸣腾俗响,忽听钧天雅奏。
却早把、灵犀心逗。但愿鳞鸿时有便,付邮筒、寄我诗千首。
赓同调,吾良友。
张生抱天秀,少小从亲宦。夙慕东鲁生,历事南邦彦。
暇力既昏晨,读书忘夜旦。茫茫天壤间,碌碌儿子万。
山斋棂牖疏,水月连春雾。今夕定何夕,清心欣所遇。
如从天姥游,似得招提趣。幽梦出云时,匆匆山鸟曙。
登山临水意何穷,度索临橦径复通。绝磴烟炊茅屋里,晓舂人语石崖中。
听歌渐觉邮亭近,问俗翻疑邑里同。归去正当春欲暮,清溪一路木棉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