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初雨雪新霁过乌龙潭访谢少连

林竹谁开径,春江暂系船。
青山君偶借,沧海兴应偏。
城阙留晴雪,衣裳净夕烟。
泠然心赏得,佳处若为传。
明扬州府江都人,字所建,自号南湘外史。夏国公顾成裔孙。以侯家子弟补勋卫,旋谢病归。折节读书,广延四方宾客,时议以为四公子复出。辽事告急,以荐募江淮水师勤王,兵甫出,被谗下狱,谪戍,寻赦还。崇祯二年,后金兵至京师城下,大猷单车渡淮,欲独身赴斗,闻解严乃还。后郁郁不得志而卒。有《镇远先献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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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相如,美丽闲都,游于梁王,梁王悦之。邹阳谮之于王曰:“相如美则美矣,然服色容冶,妖丽不忠,将欲媚辞取悦,游王后宫,王不察之乎?”

  王问相如曰:“子好色乎?”相如曰:“臣不好色也。”王曰:“子不好色,何若孔墨乎?”相如曰:“古之避色,孔墨之徒,闻齐馈女而遐逝,望朝歌而回车,譬犹防火水中,避溺山隅,此乃未见其可欲,何以明不好色乎?若臣者,少长西土,鳏处独居,室宇辽廓,莫与为娱。臣之东邻,有一女子,云发丰艳,蛾眉皓齿,颜盛色茂,景曜光起。恒翘翘而西顾,欲留臣而共止。登垣而望臣,三年于兹矣,臣弃而不许。

  “窃慕大王之高义,命驾东来,途出郑卫,道由桑中。朝发溱洧,暮宿上宫。上宫闲馆,寂寞云虚,门阁昼掩,暧若神居。臣排其户而造其室,芳香芬烈,黼帐高张。有女独处,婉然在床。奇葩逸丽,淑质艳光。睹臣迁延,微笑而言曰:‘上客何国之公子!所从来无乃远乎?’遂设旨酒,进鸣琴。臣遂抚琴,为幽兰白雪之曲。女乃歌曰:‘独处室兮廓无依,思佳人兮情伤悲!有美人兮来何迟,日既暮兮华色衰,敢托身兮长自思。’玉钗挂臣冠,罗袖拂臣衣。时日西夕,玄阴晦冥,流风惨冽,素雪飘零,闲房寂谧,不闻人声。于是寝具既陈,服玩珍奇,金鉔薰香,黼帐低垂,裀褥重陈,角枕横施。女乃驰其上服,表其亵衣。皓体呈露,弱骨丰肌。时来亲臣,柔滑如脂。臣乃脉定于内,心正于怀,信誓旦旦,秉志不回。翻然高举,与彼长辞。”

营州少年厌原野,狐裘蒙茸猎城下。
虏酒千钟不醉人,胡儿十岁能骑马。

昔日主人今法从,空留伟观古城隅。邦人指点思遗爱,我亦先生屋上乌。

玉虫晕以贯虹兮学林之颠,阒其宵兮圣贤毕参于前。

心超兮千载,忽乎纳自牖兮光寒而静娟。吾兴视兮何祥,望舒推毂兮辚大圜。

生两仪兮虚白,饰万物兮清妍。彼何居兮轃兹,挈一规兮破幽偏。

代天兮宣精,㧖欹兮恶盈。似道兮日损,缩于一晦弦兮,万斯年而求伸。

宅天下兮至晦,镜天下兮至明。烛吾心中之月兮,贯地纬而洞天经。

吾奉月兮周旋,月踵吾兮后先。夫君寄我兮三章,招月而与寓目兮,炯笔势之翩翩。

想他日之独立兮,过庭而侍侧。谁其耳剽于玉振兮,惟此月知其然。

月不予留兮,予亦咏而归。歌三终兮谢明月,何夕复惠然兮临我于亭乎而。

行玉盘中惊杜老,扣窗声里唤祈宾。
扶持大道须分等,正恐乡车未可巾。

名在三孤第一人,乌纱白发照青春。平生诗格刘公干,晚岁风流贺季真。

袍赐麒麟红锦丽,诰颁鸾雀紫泥新。身閒燕坐清如水,始觉灵台绝点尘。

盘螭山外太湖明,万顷堆银五点青。我卜新居开小阁,松风梅雨爱君听。

雨馀秋气逼幽斋,时动新篇雅奏谐。不是溪山清耳目,自缘冰雪满襟怀。

荣名疣赘心都弃,世事毫毛力已排。唯有鉴湖风月近,贺公前迹可为侪。

略将微语破昏衢。尘情立剪除。色空空色两无殊。真实理不虚。常湛湛,体如如。出离生死途。澄塘性月一轮孤。光明射四隅。

圣道难逢,真修易遇。自然之理明今古。死生贩骨几千遭,这番了了无来去。

蓬岛仙乡,亘灵无苦。朝元路上高真许。松枯海变永常存,他年万祖离阴府。

囤上风云绕夜郎,异时龙凤此荒唐。王师八道从天下,镇服千年扫地亡。

蒙业若教思粲价,世州何遽后岑黄。匆匆立马空留望,断涧荒厓尽夕阳。

两年蒲节雨霏微,误我中山采药期。
骑马出门随所寓,看花酌酒复奚疑。
量悭未易胜金盏,臂弱犹堪系彩丝。
追忆侯家陪宴赐,素纨红葛翠交枝。

阶蓂凋叶尽,宫漏滴声残。玉几俄遗训,龙楼罢问安。

云容愁惨戚,风色恸悲酸。万古馀功德,煌煌玉册寒。

金虬无声银箭缓,清夜何长昼何短。七星斜挂少城西,群乌叫月霜花满。

铜盘煖蜡绛纱明,胡蝶梦寒龟甲屏。三尺床头白鹇尾,五更又逐鸡声起。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然有土木材料,而不善设施者甚多,终不可为大匠。故文人者,大匠也。神气音节者,匠人之能事也,义理、书卷、经济者,匠人之材料也。

  神者,文家之宝。文章最要气盛,然无神以主之,则气无所附,荡乎不知其所归也。神者气之主,气者神之用。神只是气之精处。古人文章可告人者惟法耳,然不得其神而徒守其法,则死法而已。要在自家于读时微会之。李翰云:“文章如千军万马;风恬雨霁,寂无人声。”此语最形容得气好。论气不论势,文法总不备。

  文章最要节奏;管之管弦繁奏中,必有希声窃渺处。

  神气者,文之最精处也;音节者,文之稍粗处也;字句者,文之最粗处也。然余谓论文而至于字句,则文之能事尽矣。盖音节者,神气之迹也;字句者,音节之矩也。神气不可见,于音节见之;音节无可准,以字句准之。

  音节高则神气必高,音节下则神气必下,故音节为神气之迹。一句之中,或多一字,或少一字;一字之中,或用平声,或用仄声;同一平字仄字,或用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入声,则音节迥异,故字句为音节之矩。积字成句,积句成章,积章成篇,合而读之,音节见矣,歌而咏之,神气出矣。

  文贵奇,所谓“珍爱者必非常物”。然有奇在字句者,有奇在意思者,有奇在笔者,有奇在丘壑者,有奇在气者,有奇在神者。字句之奇,不足为奇;气奇则真奇矣;神奇则古来亦不多见。次第虽如此,然字句亦不可不奇、自是文家能事。扬子《太玄》、《法言》,昌黎甚好之,故昌黎文奇。奇气最难识,大约忽起忽落,其来无端,其去无迹。读古人文,于起灭转接之间,觉有不可测识处,便是奇气。奇,正与平相对。气虽盛大,一片行去,不可谓奇。奇者,于一气行走之中,时时提起。太史公《伯夷传》可谓神奇。

  文贵简。凡文,笔老则简,意真则简,辞切则简,理当则简,味淡则简,气蕴则简,品贵则简,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故简为文章尽境。程子云:“立言贵含蓄意思,勿使无德者眩,知德者厌。”此语最有味。

  文贵变。《易》曰:“虎变文炳,豹变文蔚。”又曰:“物相杂,故曰文。”故文者,变之谓也。一集之中篇篇变,一篇之中段段变,一段之之句句变,神变、气变、境变、音节变、字句变,惟昌黎能之。

  文法有平有奇,须是兼备,乃尽文人之能事。上古文字初开,实字多,虚字少。典漠训诰,何等简奥,然文法自是未备。至孔于之时,虚字详备,作者神态毕出。《左氏》情韵并美,文采照耀。至先秦战国,更加疏纵。汉人敛之,稍归劲质,惟子长集其大成。唐人宗汉,多峭硬。宋人宗秦,得其疏纵,而失其厚茂,气味亦少薄矣。文必虚字备而后神态出,何可节损?然校蔓软弱,少古人厚重之气,自是后人文渐薄处。史迁句法似赘拙,而实古厚可爱。

  理不可以直指也,故即物以明理,情不可以显言也,故即事以寓情。即物以明理,《庄子》之文也;即事以寓情,《史记》之文也。

  凡行文多寡短长,抑扬高下,无一定之律,而有一定之妙,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学者求神气而得之于音节,求音节而得之于字句,则思过半矣。其要只在读古人文字时,便设以此身代古人说话,一吞一吐,皆由彼而不由我。烂熟后,我之神气即古人之神气,古人之音节都在我喉吻间,合我喉吻者,便是与古人神气音节相似处,久之自然铿锵发金石声。

勾践昔灭吴,用心非一朝。种蠡若相忌,宿恨谁与销。

既切尝胆苦,复甘即薪劳。大仇一云复,草木亦光昭。

于今虏方殷,矧恃屡胜骄。苟能伺其隙,贼首必见枭。

五更乌啼金井栏,画堂月落罗衣单。秃襟窄袖指瑟缩,机石似带银河寒。

亳州松花江锦腻,蛟毫涩手冰绡乾。碧烟如纱摺蝉翼,络纬相怜对檠织。

鬟溜钗倾时欠伸,停梭欲起倦无力。樱唇细唾红绒湿,珊枕幽啼窗曙色。

深闺井井二十馀,为习轻纱嫁不得。昨日浣花行出城,城边江水玻璃清。

玻璃江水多縠纹,縠纹自古熨不平。

奉命梯航赋远征,无多傔从旅囊轻;乘风有愿追宗悫,击楫无劳羡祖生。

万里恬波通贡道,九天使节重专城。水程亦有邮签报,历遍重瀛十一更。

江汉秋深雁过稀,悠悠归思梦先知。输君去住无多事,顾我留行待几时。

野岸晓光千棹急,平湖寒影数峰欹。拍肩试向洪崖说,傥有黄花觅一枝。

念昔扶衰别故城,敢期身见稍休兵。连年防患秋更急,此节浮家夜亦行。

梦里不应追昨梦,生前聊复且偷生。空中鸟迹谁能记,万古由来一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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