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磬山寺

山色澹空翠,飒然生晚凉。花林隐精舍,藓壁下残阳。

夜静疏钟发,泉流曲涧长。鬓丝禅榻旁,无隐木樨香。

(1765—1817)清江苏宜兴人,字景辰,号墨庄。布衣。编有《续太平广记》。著有《墨庄古文》、《碧云山房诗》、《寒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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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寒夜银河静,月明深院中庭。西窗幽梦等闲成。逡巡觉后,特地恨难平。
红烛半条残焰短,依稀暗背锦屏。枕前何事最伤情?梧桐叶上,点点露珠零。
何许最悲秋,凄风残照。临水复登山,莞然西笑。车马几番尘,自古长安道。问谁是、后来年少。
飞集两悠悠,江滨海岛。乘雁与又凫,强分多少。传语酒家胡,岁晚从吾好。待做个、醉乡遗老。

明月平时敢自因,特高兰玉信吾人。便从缑岭如无愧,更许毗耶约问津。

每见似醺缑日酒,不言常备四时春。妙云岂独南游契,又喜钟山近得邻。

含藏一片玉连城,三度亲曾献楚庭。
未跨门时琢雕了,春风深锁绿萝扃。
羌人生之秉贞兮孰无阳秋,惟澹而无欲兮斯能无求。
宜此心之冰坚兮凛北风之正遒,岁寒之常兮足以自修。
长安百尺朱楼高,传筹夜酬闻鸡号。
金吾驰禁玉漏永,九衢遍走狂欢遨。
访寻三曲选清唱,交结五陵皆大豪。
笑将千金买斗酒,轻若九牛亡一毛。
赋诗更作文字饮,止酒一篇羞和陶。
笔端百韵斗奇险,坐上几人推俊髦。
万事转头成短梦,十年屈指如奔涛。
祗今衰老但悲感,长歌终日弹豪曹。

四五十家负郭民,落花厅事净无尘。苦蒿菜把邻僧送,秃袖鹑衣小吏贫。

尚有隐幽叹尽烛,何曾顽梗竟能驯。县门一尺情犹隔,况是君门隔紫宸。

平时一饱每从人,自庇官曹等徼巡。
且可放狂中酒圣,冷看得意诧钱神。

误惊鸿,梦沧江上,未归客。斜月空舲,慵对冷枫拈笔。

潮落潮生,荡旅情、半付沙头风笛。眼底凌波,比行云难觅。

锦屏罗扇,到如今、零乱旧欢迹。镜语星星,小蛾经岁愁寂。

封与相思,红鳞寒无力。料独坐,背繁霜,不信镫花今夕。

春泉㶁㶁流青玉,晚岫层层障碧云。习静仙居忘日月,不知谁是紫阳君。

郡城高,昔人堕废今人劳。城中居民负土石,城上畚锸卒伍操。

去年外壕深地底,今年内城插天起。红旗东接汉阳小,白璧西沉赣江水。

杵声未改筑者殊,人事往往如传车。荒碑断础悉舆致,仙宫梵宇空无馀。

欢呼拦街走童孺,明年移家城里住。抱关旧卒鬓如丝,泪堕鸦啼城下树。

城坚池浚侔金汤,此地他年为战场。

日将暮,牛来归。扣角弄笛牛不饥,稚子跨背叟候扉。

黄昏牛卧蝙蝠飞,雨湿牛栏生䇹衣。老牸秃速小犊肥,八口之家凭尔为。

官府催钱议卖犊,与其卖犊宁拆屋。

双柳垂鬟别样梳,醉来马上倩人扶。
江南有眼何曾见,争卷珠帘看固姑。

灼灼桃李花,零落无人惜。枝叶非不繁,所好在颜色。

孤峰连鸟道,幽会兴难忘。
对坐无人到,空林尽日香。
断崖逢积雪,高木露微阳。
静话看晴晓,联联过晚冈。
平生闻说张三影,十咏谁知有乃翁。
逢世升平百年久,与龄耆艾一家同。
名贤叙述文章好,胜事流传绘素工。
遐想盛时生恨晚,恍如身在画图中。
咸阳龙虎此飞升,二弟东山道亦成。
不见棠梨司命宅,空馀丹井一泓清。

人生南北真如梦,但卧金山高处。白波东逝,鸟啼花落,任他日暮。别酒盈觞,一声将息,送君归去。便烟波万顷,半帆残月,几回首,相思苦。

可忆柴门深闭,玉绳低、翦灯夜雨。浮生如此,别多会少,不如莫遇。愁对西轩,荔墙叶暗,黄昏风雨。更那堪几处,金戈铁马,把凄凉助。

许国虽坚鬓已斑,山南经岁望南山。

横戈上马嗟心在,穿堑环城笑虏孱。

日暮风烟传陇上,秋高刁斗落云间。

三秦父老应惆怅,不见王师出散关。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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