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按部北路即事 其四

蛮娘襁负小番娃,拥立低檐语笑哗。遮莫蓬头并跣足,春来满插鬓边花。

觉罗四明,字朗停,号松山,满洲正蓝旗人。清乾隆二十四年(1759)任台湾知府,乾隆二十六年 (1761)任台湾道兼提督学政。任上总裁《台湾府志》。在台期间建树甚多:知府任内疏浚凤山县茄藤港,并明定岁修一次;增建府城城隍庙,设崇文书院;乾隆二十七年(1762),道任内迁建海东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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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暗竹亭幽,萤光拂席流。还思故园夜,更度一年秋。
自惬观书兴,何惭秉烛游。府中徒冉冉,明发好归休。
人人慢说酒消忧,我道翻为引恨由。
一夜醒来灯火暗,不应愁事亦成愁。
人生几何,如何不自,珍重此生。向蠹残字上,甘心抛掷,蜗尖争处,著意丁宁。箭过时光,剑炊世界,谁带经锄谁笔耕。分明似,满一锅汤沸,无处清□。输兄。练得闲成。□无辱无忧惧惊。但菜羹粝饭,不求他味,芒鞋竹杖,足畅幽情。八十年来,万千看破,胸次春风秋月明。梅花帐,称困眠醒起,无打门声。
高官何足论,寂寞身后事。
物理固自然,愿闻第一义。
蝉鬓尚随云势动,素衣犹带月光来。

有客来款我,自谓儒者俦。问我胡不出,乃来此淹留。

我笑而不答,彼问方未休。彼我异所志,问答宁相投。

青山屋外高,沟水山下流。隐几书一卷,寒檐雀啾啾。

吴丝越罗,制郎中裙。曷不为衣,与郎体亲。

朅来来吊望高台,台上黄金真可哀。一代贤良《卜式传》,千秋流涕贾生才。

狺狺多口何为者,衮衮诸公安在哉?燕市遨游今不见,吴门变姓且归来。

老不出门行蹩躠,只是年年送人别。白髭一别几茎生,老笔难工反成拙。

犹记去年春酒开,君驰驷马从西来。四方朋好日高会,玉笙银管宵中催。

是时君有潘州役,所至葱葱若遗迹。今年相送入罗浮,已谢为邦作嘉客。

丰鳄湖边山绕城,著书仍是旧经生。封章却自天曹下,车马还从帝里行。

珠江八月炎威解,数幅蒲帆向风挂。路迥唯凭叶县凫,舟轻欲笑坳堂芥。

往时朋旧各分飞,赋别江头老布衣。虽乏骊珠佐行色,犹当洗耳待金徽。

百钱挂杖佩吴钩,海涌山前别几秋。君纵能怀南峤客,书来何处访沧洲。

亭子碧江浔,云霞生远心。千山正摇落,四客复登临。

地势分吴越,涛声送古今。悠然白鸟意,欲去更长吟。

行年七十四,今日见曾孙。世代知无量,诗书喜有传。

愧予虽老大,期尔耀家门。且继书香业,千秋录尚存。

唧唧不堪闻,村居更恼人。青衫伤久客,华发念双亲。

岁莫那逢雨,秋宵未向晨。石心犹可转,百感本来真。

衡茅栖隐处,恰是辟疆园。日涉堪成趣,时来可避喧。

西陇情偏剧,东山道自尊。羲皇高卧稳,何必问桃源。

吉金重鼎彝,精神孕山岳。铜花齧蚀余,得一夔已足。

吾师富藏弆,古器罗梣椟。商周众赢秦,审定剧精确。

就中西汉鼎,隶古铭可读。器盖蔌煮湘,鼻耳苔斑驳。

共自隃麋汧,量衡咸纪录。汉帝尊陶陵,蒸尝表虔肃。

五色歊浮云,金景灿盈目。火炎草木焦,硕果幸不剥。

拂拭入仙馆,赖免污莱辱。吾师位鼎衡,说士甘如肉。

爱士贡庙廊,俾为苍生福。爱鼎不自私,永图置岩谷。

突兀古谯山,大江绕其麓。中有南促鼎,光焰四山烛。

丹山珠交柯,蓝田璧合珏。自古物通神,有耦而无独。

海云枯木堂,厥鼎寄幽躅。丹青绘作图,琳琅书作幅。

送鼎载沙棠,絪缊云气覆。翻嗤饕餮者,岑赝纷争逐。

寿梦应晋求,甲父餍齐欲。名或夸嗜古,实不能免俗。

孰如此一举,鼎寿无疆祝。奇光夺珉碑,佳话压玉局。

遥夜山灵朝,皓月照黄鹄。

往事怕思量。易断离肠。卷帘又见燕归梁。闻说岭梅春信早,谁寄江乡。

愁系柳丝长。无意寻芳。琐窗整日懒添香。一任庭花开复落,风雨凄凉。

青虹入殿赤符熄,分裂河山号三国。丈夫济世患无才,有才失身堪太息。

当日关东起义兵,只有孙曹足抗衡。坚也横死策夭折,荆州一隅困斗争。

阿瞒河洛经营早,袁吕纷如落叶扫。唾手神区旦夕间,吁嗟昭烈依人老。

龙蟠凤逸尽飞扬,不谒曹公愿莫偿。号令情知非出帝,虚名谬喜附勤王。

就中最是荀文若,帷幄运筹王佐略。为汉不忠魏亦疑,白首子房竟焉托。

天下英雄惟使君,地无尺土孰为群。武侯眼自高四海,卓识吾还爱赵云。

将军帝室之裔骨,国贼曹操权可寡。大义昭然日月光,俯视余子真鸟兽。

纵使偏安阻益州,汉家正统系炎刘。顺逆不论论成败,今古人才貉一丘。

自来宝婺天险,控闽关粤户。落帆近、八咏楼边,烟起乱山日暮。

正野乌、如啼似哭,哀声聒遍江头树。叹荒凉满眼,古城冷云堆絮。

却忆前朝运尽,动地捲、暗尘征雾。黑云都、铁骑临江,火荼千队红素。

倚长剑、天回紫电;攒绣铠、霜明金缕。压双溪,一片刀光,惊鸥泣鹭。

淮南开府。百战归来,破家团一旅。明月下、椎牛飨士,洒血婴城,炮激红珠,箭飞白雨。

梯冲舞合,蚍蜉援断,汤池铁嶂终何用,忽长鲸、蹴浪飞空渡。

兜鍪掷去,薪楼风捲朱殷,百口一时焦土。

而今城下,战垒销残,剩败芦折苧。且莫问、初平庙貌,帝女仙踪,铁岭琴书,绣川歌舞。

但携杯酒,赤松山畔,细寻断簇呼皋复,写招魂、些付鹍弦柱。

不知天上英灵,被发骑龙,暂时下否。

谢公亲校武,草碧露漫漫。落叶停高驾,空林满从官。
迎筹皆叠鼓,挥箭或移竿。名借三军勇,功推百中难。
主皮山郡晚,饮算柳营寒。明日开铃阁,新诗双玉盘。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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