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的首联把“扰扰”和“风雨”、“尘埃”放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刻画出殷勤来访、奔走于权贵之门的上人形象。“扰扰”表明了诗人无奈而不堪的心情。《诗经·风雨》中有“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表达见到朋友时平静又喜悦的心情。诗人在这句中也暗用“风雨”的典故,却是在委婉表达对广宣上人频频造访的不满。
颔联说到自己辜负了高僧屡屡造访的心意,说的显然是反话,可以理解为是对广宣上人拜访的委婉谢绝。“惭”、“愧”连用,诗人在自谦的同时,表达出他和上人在立身处世问题上的不同见解,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隔阂。
颈联仍是自谦,说自己读书没有收获。其中的“未能回”可以理解为没有回去,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广宣上人以诗相赠,诗人自谦才疏学浅,整日推敲也无法答复。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对广宣上人的回绝。诗人强调他学习的是儒家圣道,推崇的是孔孟之学,暗含他和上人之间有“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思。
尾联提到了“红叶”有几堆,在王维《山中》有“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句,“天寒红叶”的意象刻画出清冷寂寞的初冬景象。诗人化用王维诗意,表达他对上人的微讽之意。广宣上人的住所是寺庙,但他整日在外奔走,以至于很少待在寺庙之中。诗人说红叶堆积,无人打扫,旨在劝这位上人当回到寺庙之中。这仍然是在委婉表达对广宣上人的不满。
韩愈一生以弘扬儒家之道为己任,排斥佛老等学说。但偏偏有所谓高僧广宣上人,频频以诗文讨教。诗人出于礼貌,又不能不略为敷衍,但内心深处对于这种奔走于权贵之门的僧人,是非常无奈而又鄙薄的。诗题中的“频”字已经表达出不耐之情。诗人采用了委婉暗示的手法,向广宣上人说明他的态度。诗人自谦的语气一以贯之,他在暗示广宣,你我之间的过多交往对双方都没有太多益处。最深处的原因是各自坚守的大道不同,各自安身立命的所在不同。诗的结尾用意巧妙,意在讥讽僧人终日不归。诗人说天寒寺冷,红叶堆积,希望点醒广宣上人:既然号称高僧,就应该在寺庙中潜修佛理,弘扬佛法,不必终日奔走在外、踪迹难寻。这首诗还意在传达一种诗人所谓“聪明不及于前时,道德有负于初心”的人生感喟(韩愈《〈五箴〉小序》语)。整首诗平易坦荡,不用事,不屈己徇人,言语之间颇能体现温柔敦厚的诗教精神。
煌煌京洛,肇迹光武。服行共俭,奄宅中土。天关玉门,以界夷夏。
外户不闭,中夜行旅。
爰及二宗,肃雍明堂。畴其宾者,三老五更。邑多藏餦,亩栖赢粮。
声实华鬯,西京有光。
煌煌京洛,常侍燬之。燬伊成之,司徒伯始。常侍暴哉,蠹齧天纪。
司徒栖栖,不恤其纬。
煌煌京洛,董逃仇之。仇伊殴之,将军何侯。唶彼董矣,卒颠厥室。
嗟彼何矣,自贻伊戚。
燕妒身材,莺偷喉舌,妆成千种风流。把画帘高卷,拥出秦楼。
手抱琵琶轻拨,弹不尽、旧恨新愁。一般是,鸾飘凤泊,不必江州。
回眸。曲阑干外,青琐闼仙郎,笑整鹴裘。想酒阑灯灺,艳福曾修。
一自凰池抛却,孤负了、檀板清讴。销魂处,惟将画图,约略前游。
一握小丁貂。艳色茸毛。金珰满座总粗豪。妆向美人头上去,别样妖娆。
双尾鬓云交。秀映眉梢。若教上马更多娇。从此香闺添小字,唤作昭昭。
临安城中散筵席,谁道生离成死别?固安城中一杯酒,醉里生魂梦死友。
朔风白昼吹烟霾,日光满地愁不开。千里百里冻春色,君魂黯黯何从来?
湖西揽碧多芳草,握手分明致怀抱。天姿玉朗颐丰润,不似年时色枯槁。
忽作惨澹容,若言死愁苦。手指箧中编,涔涔泪如雨。
耳根无尽凄凉语,梦醒瞢腾索何许?无端万绪愁丝乱,寸寸纠缠向心腑。
每得新诗辄相忆,眼底何由更寻汝?吁嗟乎,君死未及七十日,我行已客三千程。
南来一一穿云雁,都是君边恸哭声。
谢屐低前齿,登临势渐雄。岚光动衣袂,知在翠微中。
始违山林赏,复作远游客。忽兴慈母念,辞帝去京国。
杨柳河上春,飘然就行役。闻者为惊喜,朋俦皆叹息。
昔依禁树枝,今恋山巅柏。世俗更推荡,日月如有迫。
归雁群响哀,遥云孤飞白。都门一尊酒,落景淡行色。
以我留滞心,送君南征翮。
宁上人,乃是妙喜之云孙。西江一口吸不尽,又向玉溪寻白云。
玉溪澄澄清见底,千年?接曹溪水。松风吹作海潮音,重重楼阁凌空起。
到寺欣逢大闰年,宝花如雨散诸天。有约中秋月明夜,待余来问木樨禅。
天街小雨连三日,坐听一鸠鸣午寂。暖风忽放青山红,满眼春光浓欲滴。
呼童羁我槽下骝,散出晴郊破愁的。郊东行尽复郊西,炉锤仰见乾坤力。
大麦芃芃碧浪翻,小麦离离翠云羃。今年定合成丰年,不须更检金穰历。
忆昔关中恶飙起,赤血横流几千里。草根木叶饥莫充,壮者流移羸者死。
剪爪割发虽殷勤,终是车薪点杯水。恭惟帝德同天德,一气薰蒸酿兹麦。
黄童白叟生意饶,笑舞笑歌游化国。小臣坐颂歌太平,忧深虑远歌难成。
人之应天曰五事,天之示人曰五行。忧勤或以咎徵起,逸乐或以休徵生。
君不见文帝之世多灾异,武帝之世多祥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