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古封邑,山水天下奇。谁知水山间,访故有馀悲。
结发事君子,燕婉及兹时。君领平南训,妾当从所之。
嘉合谅不偶,偕老获奚疑。讵意方盛年,世途生崄巇。
胡蓝哄豺虎,咆哮薄城池。鸳鸯忽惊散,仓皇各东西。
孩提在中怀,呱呱益凄其。锋刃转陵胁,死生从此辞。
白璧苟以污,虽生亦奚为。厉声叱凶暴,溅血沾裳衣。
秋霜让凛溧,烈日同光辉。哀哉若女英,展也烈士规。
圣朝重化理,激薄良在斯。纶綍出中禁,龙光贲天涯。
一死安足惜,千载芳名垂。
陈政(616-677年)字一民,号素轩,唐朝前期,河东人。父陈犊,字克耕,祖籍山西河东,隋朝将领陈果仁之子,驻守河南光州,隋朝末年说服陈果仁以五万精兵降唐,唐高祖李渊平定天下,功拜玉钤卫翊府中郎将,封开国元勋济美嘉庆侯,原配卒,陈政为陈犊与魏敬之子,排行第三。陈政 唐朝前期河东人(今山西)。开辟漳州的将领之一,青年时随其父陈犊攻克临汾等郡,唐太宗任其为左郎将。
秋夜卧小阁,梦游沧海滨。海上神仙不可到,金银宫阙高嶙峋。
中有仙人芙蓉巾,顾我宛若平生亲。欣然就语下烟雾,自言姓名郭景纯。
携手历历诉衷曲,义愤感激难具陈。切齿尤深怨王导,深奸老猾长欺人。
当年王敦觊神器,导实阴主相缘夤。不然三问三不答,胡忍使敦杀伯仁?
寄书欲拔太真舌,不相为谋敢尔云。敦病已笃事已去,临哭嫁祸复卖敦。
事成同享帝王贵,事败乃为顾命臣。几微隐约亦可见,世史掩覆多失真。
袖出长篇再三读,觉来字字能书绅。开窗试抽《晋史》阅,中间事迹颇有因。
因思景纯有道者,世移事往千馀春。若非精诚果有激,岂得到今犹愤嗔。
不成之语以筮戒,敦实气沮竟殒身。人生生死亦不易,谁能视死如轻尘?
烛微先几炳易道,多能馀事非所论。取义成仁忠晋室,龙逄龚胜心可伦。
是非颠倒古多有,吁嗟景纯终见伸。禦风骑气游八垠。
彼敦之徒草木,粪土臭腐同沉沦。我昔明《易》道,故知未来事。
时人不我识,遂传耽一技。一思王导徒,神器良久觊。
诸谢岂不力,伯仁见其底。所以敦者佣,罔顾天经与地义。
不然百口未负托,何忍置之死。我于斯时知有分,日中斩柴市。
我死何足悲,我生良有以。九天一人抚膺哭,晋室诸公亦可耻。
举目山河徒叹非,携手登亭空洒泪。王导真奸雄,千载人未议。
偶感君子谈中及,重与写真记。固知仓卒不成文,自今当与频谑戏。
倘其为我一表扬,万世万世万万世。
彩霞不续长河路。一水渺然流去。睆彼清光何以度。
隔年离恨,千秋情绪,都在云深处。
龙舆倏转蓝桥暮。惜别应留秋月句。试语人间愁几许。
两行情泪,满天秋露,疑是巫山雨。
清秋不相借,白发日更多。尘埃困烦促,原野怀经过。
聊当倚滂润,资以生吾禾。岂不念离群,惊鹊宁择窠。
王孙别都去,澹若依松萝。暂别亦复难,赓诗饮无何。
我行那尔尔,渺邈踰江河。剩须作佳句,相我沧浪歌。
裘葛亦何事,为人司暑寒。微哉一封垤,欲等嵩华看。
如将射变率,未免噎废餐。我贫不自遂,早知行路难。
邂逅与君别,好怀讵能安。为语南飞鸿,雪迹何时漫?
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而与之言。五称而三穷,逡巡而退,其言不遂。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弗能与言。君请归声就、复与田,若不反,及有天下,将以为诛。”平公将归之,师旷不可,曰:“请使瞑臣往,与之言,若能幪予,反而复之。”
师旷见太子,称曰:“吾闻王子之语,高于泰山,夜寝不寐,昼居不安,不远长道,而求一言。”
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甚喜而又惧。吾年甚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度。”
师旷曰:“吾闻王子,古之君子,甚成不骄,自晋如周,行不知劳。”
王子应之曰:“古之君子,其行至慎,委积施关,道路无限,百姓悦之,相将而远,远人来欢,视道如咫。”
师旷告善。又称曰:“宣辨名命,异姓恶方。王侯君公,何以为尊,何以为上?”
王子应之曰:“人生而重丈夫,谓之胄子;胄子成人,能治上官,谓之士;士率众时作,谓之伯;伯能移善于众,与百姓同,谓之公;公能树名生物,与天道俱,谓之侯;侯能成群,谓之君;君有广德,分任诸侯而敦信,曰予一人;善至于四海,曰天子;达于四荒,曰天王。四荒至,莫有怨訾,乃登为帝。”
师旷罄然。又称曰:“温恭敦敏,方德不改,开物于初,下学以起,尚登帝臣,乃参天子,自古而谁?”
王子应之曰:“穆穆虞舜,明明赫赫,立义治律,万物皆作,分均天财,万物熙熙,非舜而谁能?”
师旷告善,又称曰:“古之君子,其行可则,由舜而下,其孰有广德?”
王子应之曰:“如舜者天,舜居其所,以利天下,奉翼远人,皆得己仁,此之谓天;如禹者圣,劳而不居,以利天下,好与不好取,必度其正,是谓之圣;如文王者,其大道仁,其小道惠,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敬人无方,服事于商,既有其众,而返失其身,此之谓仁;如武王者义,杀一人而以利天下,异姓同姓,各得其所,是之谓义。”
师旷束躅其足,曰:“善哉,善哉!”
王子曰:“太师何举足骤?”
师旷曰:“天寒足跔,是以数也。”
王子曰:“请入坐。”遂敷席注瑟。师旷歌《无射》,曰:“国诚宁矣,远人来观,修义经矣,好乐无荒。”乃注瑟于王子,王子歌《峤》曰:“何自南极,至于北极?绝境越国,弗愁道远?”
师旷蹶然起,曰:“瞑臣请归。”
王子赐之乘车四马,曰:“太师亦善御之?”
师旷对曰:“御,吾未之学也。”
王子曰:“汝不为夫《诗》?《诗》云:‘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麃麃,取予不疑。’以是御之。”
师旷对曰:“瞑臣无见,为人辩也,唯耳之恃,而耳又寡闻而易穷。王子,汝将为天下宗乎?”
王子曰:“太师何汝戏我乎?自太昊以下,至于尧、舜、禹,未有一姓而再有天下者。吾闻汝知人年之长短,告吾。”
师旷对曰:“汝声清汗,汝色赤白,火色不寿。”
王子曰:“然。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帝所,汝慎无言,殃将及汝。”
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