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黄屋亦称臣,火树珊瑚半入秦。往日歌台虽已矣,舞腰犹似汉时春。
乍暖还寒雨后天。征鸿嘹唳别怀牵。可怜春半,南浦草如烟。
目断魂销人不见,意长笺短恨难传。不禁回首,清泪一潸然。
子过铅山县,知名有尉曹。谈端抽茧纴,文力壮波涛。
见子心应识,思渠首屡搔。共为徐庶友,而独不能高。
妍妍掌中儿,舍我一何遽。其来谁使之,而复奄然去。
平生三举子,随灭如朝露。顾我能无悲,其如天有数。
自从学道来,众苦颇易度。有后固所期,诚无亦何惧。
人生得清安,政以累轻故。婚娶眼前劳,记遗身后虑。
百年曾几何,为此雏稚误。顾语长号妻,此理亦应谕。
恰逢故老话新亭,诏出牲牷喜荐馨。最是圣朝恩德重,孝陵无用植冬青。
吴有儒曰徐孟祥氏,读书绩文,志行高洁,家光福山中。相从而学问者甚夥,其声名隐然于郡国。缙绅大夫游于西山,必造其庐焉。孟祥尝结庐数椽,覆以白茅,不事华饰,惟粉垩其中,宛然雪屋也。既落成,而天适雨雪,遂以“雪屋”名之。范阳卢舍人为古隶以扁之,缙绅之交于孟祥者,为诗以歌咏之,征予为之记。
夫玄冥司令,草木消歇闭塞,成冬之时。天地积阴之气,湿而为雨,寒而为雪,缓缓而下,一白千里,遍覆于山林大地。万物埋没无所见,其生意不几息乎?孰知生意反寓于其中也。故冬至之节,居小雪之后,大雪之前,而一阳已生于五阴之下矣。由是腊中有雪,则来春有收,人亦五疾疹之患。是雪也,非独以其色之洁白为可尚也,盖有生意弭灾之功在焉。太古之人,或巢于木,或处于穴。木处而颠,土处而病也。圣人为屋以居,冀免乎二者之患而已矣,初未尝有后世华侈之饰也。孟祥读书学古,结茅为屋,不事华侈,其古者与?今又济之以雪,岂亦表其高洁之志行也欤?宁独是邪?孟祥之匿于深山而不为世用,穷而在下,如冰雪冱寒之穷冬也;及其以善及人,而有成物之心,其不为果哉者,则又如雪之有生物弭灾之功也。以屋名雪,讵不韪欤?至若启斯屋而观夫雪之态度,则见于诸作者之形容,予不暇多记也。
白羊城堡枕关腰,上谷春风冻未消。薄□五更侵土炕,残澌二月下山桥。
老僧肃客焚香迓,稚子烹茶扫叶烧。大觉以南皆赐寺,宦游应喜避尘嚣。
凄然回首,旧扬州、曾见几家华屋。二十馀年,刚付与、一片寒笳代驸。
屏迹隋墟,转蓬梁苑,空负琳琅玉。坐而须老,此生过在谁孰。
嗟余久矣飘零,牢愁成句,不可人间读。愧杀前贤称宅相,驽马秀骐齐亍。
泥水相逢,须眉非昔,还向穷途哭。君来就我,浇寒且索醽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