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生汝因名雁。抱上白驼鞍,风霜惯。行尽紫塞长城,边女争看与珠钿。
怜惜小雏鹰,啼花嫩。
那畏腊月天寒,炎州路远。越鸟一双双,南枝返。天妒人月频圆,箫声忽使秦楼断。
纤素只三龄,同命短。
莽莽愁云度庾关,八千馀里到连山。英雄有骨天应相,得共妻儿一共还。
金节兮晃缤翻翥,翠华摇兮葳蕤举。骖沆瀣兮驾甸始,屏翳驱兮丰隆驶。
鞭雷霆兮叱风雨,逆惟怒兮惠惟雨。香芬谪兮景凄靡,羌洋洋兮如谇语。
神兮神兮斯戾止。
气干参天拟万寻,圣门梁栋自堪任。豸冠岳岳锋棱峻,凫舄翩翩惠爱深。
可忍佳城玉埋土,最哀慈幄血沾襟。传家赖有双珠在,不尔如何慰士林。
十顷澄莹水,有客亭负日,看人来去。春怨难胜,不如秋好,碧云吟暮。
千古销金地,尽付与、柳丝芦絮。问荷花,照过倾城,还似旧时香否。
延伫。前游三过。记玉堂墙外,眉月弯处。更有珠宫听红儿歌罢,较量词谱。
只恨诗人老,况近日、黄流沙污。怕图中画里相逢,又钩离绪。
名园依胜地,绮榭俯方塘。锦绽芙蓉色,金飘月桂香。
倚栏仍展画,对弈更传觞。不尽兰亭兴,浑忘秋夜长。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臣以浅陋,误承圣问,迫于日晷,不敢久留,语不及悉,遂辞而退。窃惟念圣问及此,天下之福,而臣遂无一言之献,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而周知人物之情伪,指挥付托必尽其材,变置施设必当其务。故能驾驭将帅,训齐士卒,外以捍夷狄,内以平中国。于是除苛赋,止虐刑,废强横之藩镇,诛贪残之官吏,躬以简俭为天下先。其于出政发令之间,一以安利元元为事。太宗承之以聪武,真宗守之以谦仁,以至仁宗、英宗,无有逸德。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
仁宗在位,历年最久。臣于时实备从官,施为本末,臣所亲见。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而陛下详择其可,亦足以申鉴于方今。伏惟仁宗之为君也,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出于自然,而忠恕诚悫,终始如一。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终不忍加兵。刑平而公,赏重而信。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因任众人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无敢暴虐残酷,擅有调发以伤百姓。自夏人顺服,蛮夷遂无大变,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以至今日者,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不忍加兵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敢强横犯法,其自重慎,或甚于闾巷之人,此刑平而公之效也。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几至百万,非有良将以御之,而谋变者辄败;聚天下财物,虽有文籍,委之府史,非有能吏以钩考,而断盗者辄发;凶年饥岁,流者填道,死者相枕,而寇攘者辄得。此赏重而信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能大擅威福,广私货赂,一有奸慝,随辄上闻;贪邪横猾,虽间或见用,未尝得久。此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升擢之任,虽不皆得人,然一时之所谓才士,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此因任众人之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升遐之日,天下号恸,如丧考妣,此宽仁恭俭,出于自然,忠恕诚悫,终始如一之效也。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而无亲友群臣之议。人君朝夕与处,不过宦官女子;出而视事,又不过有司之细故。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以措之天下也。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名实之间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见贵,然小人亦得厕其间;正论非不见容,然邪说亦有时而用。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而无学校养成之法;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而无官司课试之方。监司无检察之人,守将非选择之吏。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虽有能者在职,亦无以异于庸人。农民坏于繇役,而未尝特见救恤,又不为之设官,以修其水土之利。兵士杂于疲老,而未尝申敕训练,又不为之择将,而久其疆埸之权。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其于理财,大抵无法,故虽俭约而民不富,虽忧勤而国不强。赖非夷狄昌炽之时,又无尧、汤水旱之变,故天下无事,过于百年。虽曰人事,亦天助也。盖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忠恕诚悫,此其所以获天助也。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承无穷之绪,知天助之不可常恃,知人事之不可怠终,则大有为之时,正在今日。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而苟逃讳忌之诛。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则天下之福也。取进止。
江山信美,快平生、一览南州风物。落日金焦浮绀宇,铁瓮独残城壁。云拥潮来,水随天去,几点沙鸥雪。消磨不尽,古今天宝人杰。
遥望石冢巉然,参军此葬,万劫谁能发?桑梓龙荒惊叹后,几度生灵埋灭。往事休论,酒杯才近,照见星星髪。一声长啸,海门飞上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