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池织女石(一作司马复诗)

一片昆明石,千秋织女名。见人虚脉脉,临水更盈盈。
苔作轻衣色,波为促杼声。岸云连鬓湿,沙月对眉生。
有脸莲同笑,无心鸟不惊。还如朝镜里,形影两分明。

  童翰卿,是宣宗和懿宗年间工于诗词的著名才子;曾任袁州教授的童宗说,也是唐朝时以眉宇秀整,尚友拔俗而见称的名士,著有一部《柳文音注》,被当时的学者尊称为“南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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舣棹太湖岸,天与水相连。垂虹亭上,五年不到故依然。洗我征尘三斗,快揖商飚千不,鸥鹭亦翩翩。身在水晶阙,真作驭风仙。
望中秋,无五日,月还圆。倚栏清啸孤发,惊起壑龙眠。欲酹鸱夷西子,未办当年功业,空击五湖船。不用知余事,莼鲈正芳鲜。
只辫麻为衲,此中经几春。庵前多猛兽,径小绝行人。
泉近濆瓶履,山深少垢尘。想师正法指,喻我独迷津。
玉斝浮菖虎,金盘馈鱼泉鱼。研丹聊作厌兵符。何必城头一女、当千夫。
雨过山如洗,风来草似梳。佳人不惯手谈输。却道如今重赌、选官图。
旌阳昔屠蛟,勋塞天宇大。
涵淹此遗种,千岁不悔过。
良苗蔚怀新,倏作渺茫堕。
懦夫愧鼻祖,无策祗愁卧。
勇哉韩退之,切齿鳄为祸。
雄词坐以逐,岂必劳{左占右刂}剁。
有如卫承我,经物谁能涴。
清泉复化土,鱼鳖枯到剉。
从今仕执珪,先已最郡课。
苍苔白石两清幽,缥缈虹桥跨碧流。
日过窗间腾野马,雨余墙角篆蜗牛。
饥寒不作妻孥念,笑语那知天地秋。
一炷水沉参鼻观,扫空六凿自天游。

左绵山川平且宽,周遭四境皆奇观。广文官曹冰雪寒,摧风剥雨无时安。

巧手无面良独难,惭汗如沈时一叹。浪浪春雨红杏坛,堆盘苜蓿空阑干。

三年转烛槐梦残,明当西郊挂征鞍。平生但知取友端,忍御艾萧捐杜兰。

丁宁何须劝加餐,活计不但故纸钻。孔辙回环颜一箪,君民尧舜无两般。

此印万古元不刓,聚奎堂中俨衣冠,尚友谨勿轻圬墁。

丈夫事业期不刊,脚根牢取百尺竿。

错料一生事,蹉跎今白头。纵横皆失计,妻子也堪羞。
明主虽然弃,丹心亦未休。愁来无去处,只上郡西楼。
白檀山下水声秋,地踞潮河最上流。
日暮行人寻堠馆,凉砧一片古檀州。
为君歌岁寒亭子,无烦洲畔鹦鹉。江山胜概风霜地,要近鲁东家住。丘壑趣。应素爱、昂霄老柏孤松树。登高作赋。想白云阳春,碧云日暮,别有倚楼处。金闺彦,尚忆西清接武。年来乔木如许。团茅时复羲皇上,我醉欲眠卿去。歌欲举。还自悟君亭,琢就琼瑶句。疏斋试与。倩倚竹佳人,湘弦赴节。凉满北窗雨。
谁将江石作鱼镌,奋鬣扬鬐似戏莲。
今报丰登当此日,昔模形状自何年。
雪因呈瑞争高下,星以分宫较后先。
八使经财念康阜,寄诗褒激守臣贤。

落日秋原草木彫,断垣残础认前朝。呼鸾道废佳游歇,戏马台荒霸气销。

岭海蛮烟愁陆贾,陀城瘴雨吊任嚣。登临不尽沧桑感,怕听西风咽暮涛。

也有园林一亩宽,偏逢山寺共追欢。霜钟细认前朝字,露顶閒携上古冠。

浪迹江湖悲杜老,孤吟风雨似郊寒。弟兄三两他乡滞,雁影排空几阵看。

子规啼咽打头风,十二巫山曲曲笼。上峡雨后悬溜外,极天寒到暮云中。

秋声牢落高唐路,客思凄迷蜀道丛。等是萧萧时节异,江南烟侣问巴东。

殊质资灵贶,凌空发瑞云。梢梢含树彩,郁郁动霞文。
不比因风起,全非触石分。叶光闲泛滟,枝杪静氛氲。
隐见心无宰,裴回庆自君。翻飞如可托,长愿在横汾。

昔人不可见,行路多长松。空遗炼丹处,井干绿苔封。

月明还独宿,白云下疏钟。夜半桂子落,不知自何峰。

石虎踞当途,鼻孔谁能共。倘遇苏子瞻,缩为怪石供。

舆梦冷。人初醒。駪駪月里征人影。月来时。梦回时。

一似徂东,一似徂西。栖。栖。

雪弥望。雪相傍。月应又在霜之上。雪融时。月归时。

知是相携,知是相离。疑。疑。

红楼倦起懒霜色,朝衣不解春罗窄。梨花吹晕白燕光,湘竹帘疏碎琥珀。

出门谁识使君愚,姊妹油车驻广陌。欢家照影浣纱溪,妾家托心浣纱石。

结带乍来歧路客,南园杨柳西陵柏。买丝难绣合欢心,罗巾微汗闻香泽。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序,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

  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余四卷而已。

  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长吉了不能读,欻下榻叩头,言:“阿弥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长吉独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

  呜呼,天苍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苑囿、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二十七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又岂人见会胜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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