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禾(1247~1312年),字位辛,一字去非,号勿轩,晚号退斋。元初著名理学家、教育家。建阳崇泰里(今莒口乡)人,世居云谷鳌峰之阳熊墩。幼年颖慧,有志于濂、洛、关、闽之学。访朱熹门人辅广,拜其为师,游浙江,受业于刘敬堂,得朱熹晚年同黄干论学之要旨。登南宋咸淳十年(1274年)进士,受任汀州(今属福建)司户参军,颇有政绩。
绍熙辛亥除夕。余别石湖归吴兴,雪后夜过垂虹,尝赋诗云:“笠泽茫茫雁影微。玉峰重叠护云衣;长桥寂寞春寒夜,只有诗人一舸归。”后五年冬,复与俞商卿、张平甫、钴朴翁自封禺同载,诣梁溪。道经吴淞。山寒天迥,云浪四合,中夕相呼步垂虹。星斗下垂。错杂渔火。朔吹凛凛。卮酒不能支。朴翁以衾自缠,犹相与行吟。因赋此阙,盖过旬,涂稿乃定。朴翁咎余无益,然意所耽,不能自已也。平甫、商卿、朴翁皆工于诗。所出奇诡;余亦强追逐之。此行既归。各得五十余解。
双桨莼波,一蓑松雨,暮愁渐满空阔。呼我盟鸥,翩翩欲下,背人还过木末。那回归去,荡云雪、孤舟夜发。伤心重见,依约眉山,黛痕低压。
采香径里春寒,老子婆娑,自歌谁答?垂虹西望,飘然引去,此兴平生难遏。酒醒波远,正凝想、明挡素袜。如今安在?惟有阑干,伴人一霎。(明挡 一作:明珰)
寒屋风灯乱,秋江夜雨鸣。浮云怜去住,尊酒叙平生。
魏阙衣冠会,钧天礼乐成。甘棠歌更发,召伯重南行。
冬十一月,阻舟徐汊。朔风北来,雨雪纷下。禽鸟冻寂,洲村肃夜。
缆夫来言,衣单腹饿。波流洄洄,促船难驾。我心悽恻,羽翼傥假。
七月汉土,今幸雨雪。往者难追,来春可沃。我虽波阻,心则怡怿。
购蔬城市,贷米逾泽。原阪萧条,雁鸿辑集。贫士罔怀,一阳环复。
青青者衿,涉江我求。大泽寒冥,胡子能来。鹭鸾难飞,潭网顿集。
纲收鱼跳,阅忘寝食。荒岑险艰,岂我能处。南纪东肃,返北于土。
危峰峭岭老休攀,祇在烟云杳霭间。俗士侈谈重九乐,僧家要得个中閒。
秋声叶脱林无障,夜久风寒户欲关。触景勿怀往昔事,清宵弱冠宝山还。
吾祖迈明德,结客豪长者。平原秀士衡,正始翼风雅。
忘年缔密交,少岁荷陶冶。潜盘西山阿,偃息青云下。
皎然白雪鬓,照兹绿玉斝。明月投入怀,幽兰分满把。
对我欷歔言,老矣汗血马。耆旧不憖遗,泪向寒泉泻。
亲函玉节到炎洲,万里名山不厌游。一自舆图开百粤,蛮中今列内诸侯。
我观隐者居,种竹皆绕屋。无竹俗其人,无人俗其竹。
纷纷迷籓篱,往往遍林麓。岂不怀渭川,因之咏淇澳。
如何一丈地,有此数竿玉。遂今篷蒿室,便拟筼筜谷。
笋出亲可供,充庖胜野蔌。叶落童自青,燎釜助山木。
秪因幽事关,颇觉生理足。夜眠闻秋声,晓起见寒绿。
繁欲加斧斤,因或资简牍。会当留高枝,他年凤凰宿。
心缄未上神先启,风马神舆瞬息回。似向蓝关逢驿使,直从阆苑去天台。
潮宽新水毋烦算,路入阊州不用裁。金石相孚应未爽,会将功德报燕台。
鶗鴂惊鸣万瓦霜,六街斜月夜茫茫。金尊移榻斜花砌,白袷邀车过苇塘。
四海李膺名士长,千金陆贾使臣装。条支西去波无极,梦醒觚棱烟水长。
是时辛丑觐还,以为两亭馆我而宇之矣。有檄,趣令视事,风流一阻。癸卯入觐,必游之。突骑而上丰乐亭,门生孙教孝廉养冲氏亟觞之。看东坡书记,遒峻耸洁可爱。登保丰堂,谒五贤祠,然不如门额之豁。面下而探紫微泉,坐柏子潭上,高皇帝戎衣时,以三矢祈雨而得之者也。王言赫赫,神物在渊,其泉星如,其石标如,此玄泽也。上醒心亭,读曾子固记,望去古木层槎,有邃可讨,而予之意不欲傍及,乃步过薛老桥,上酿泉之槛,酌酿泉。寻入欧门,上醉翁亭。又游意在亭,经见梅亭,阅玻璃亭,而止于老梅亭,梅是东坡手植。予意两亭即胜,此外断不可亭。一官一亭,一亭一扁,然则何时而已?欲与欧公斗力耶?而或又作一解酲亭,以效翻驳之局,腐鄙可厌。还访智仙庵,欲进开化寺,放于琅玡,从者暮之,遂去。
滁阳诸山,视吾家岩壑,不啻数坡垞耳,有欧、苏二老足目其间,遂与海内争千古,岂非人哉?读永叔亭记,白发太守与老稚辈欢游,几有灵台华胥之意,是必有所以乐之而后能乐之也。先生谪茶陵时,索《史记》,不得读,深恨谳辞之非,则其所以守滁者,必不在陶然兀然之内也。一进士左官,写以为蘧舍,其贤者诗酒于烟云水石之前,然叫骂怨咨耳热之后,终当介介。先生以馆阁暂麾,淡然忘所处,若制其家圃然者,此其得失物我之际,襟度何似耶?且夫誉其民以丰乐,是见任官自立碑也。州太守往来一秃,是左道也。醉翁可亭乎?扁墨初干,而浮躁至矣。先生岂不能正名方号,而顾乐之不嫌、醉之不忌也。其所为亭者,非盖非敛,故其所命者不嫌不忌耳。而崔文敏犹议及之,以为不教民莳种,而导之饮。嗟呼!先生有知,岂不笑脱颐也哉?子瞻得其解,特书大书,明已为先生门下士,不可辞书。座主门生,古心远矣。予与君其憬然存斯游也。
鼓角喧填异上方,闭门曾不减清凉。閒阶雨过苔侵榻,破屋风筛树覆墙。
乞食千家分铄釜,降心半偈倚绳床。莫辞雁翅城边路,小院梅花正早芳。
